（补气血），下游还是干的。我现在是在下游清淤，虽然会损失一点水（血），但河道通了，水自然能流过去。”

“你这是比喻，我要看数据。”赵主任严肃地说，“患者的凝血功能、血常规、血压，这些指标监控了吗？”

“监控了。”秦平安示意护士把监护仪推过来，“血压12580，心率72，血氧98，一切正常。”

赵主任凑过去看，确实都在正常范围。

他沉默了。

治疗继续。

四十分钟后，秦平安开始起针。

当最后一根针拔出时，王老突然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来，指向床头柜上的水杯。

“水……”他说，虽然声音含糊，但清晰可辨。

“爸！你能说话了！”王晓燕扑到床边，眼泪直流。

王老看着她，嘴角努力上扬，露出一个歪斜但真切的微笑。

刘明远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岳父的手：“爸，感觉怎么样？”

“麻……好点……”王老断断续续地说，左手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轻微的弯曲，而是整个手掌能做出抓握的动作了！

“奇迹……”孙主任喃喃道。

赵主任脸色变幻，最终叹了口气：“秦医生，我为我刚才的质疑道歉。你的治疗……确实有效。”

“学术探讨，很正常。”秦平安收拾针具，“明天继续。另外，今天的药方要调整。”

他开新方：在活血化瘀的基础上，加了桑枝、桂枝通络，牛膝引血下行。

“三天后，如果进展顺利，可以尝试下地站立。”秦平安说。

“三天？”王晓燕不敢相信，“康复科说至少要三个月才能练站……”

“中医和西医理念不同。”秦平安解释，“西医重‘代偿’，用健侧带动患侧。中医重‘通络’，要让患侧自己动起来。王老的气血已经开始通了，越早活动，恢复越快。”

刘明远深深看了秦平安一眼，转身对两位主任说：“赵主任，孙主任，辛苦你们跑一趟。后续治疗，还请你们多配合秦医生。”

这话等于给了秦平安“尚方宝剑”。

两位主任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他们离开时，看秦平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质疑变成了敬佩，甚至有一丝敬畏。

病房里只剩下秦平安和家属。

“秦医生。”刘明远忽然开口，“我岳父这病，如果完全交给你治，最快多久能生活自理？”

秦平安想了想：“一到三个月。但前提是配合治疗，坚持康复。”

“好。”刘明远点头，“那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李主任，或者找我秘书。”

这是明确的表态支持了。

秦平安心里有数，但面上平静：“我会尽力。”

离开病房时，天已经黑了。

走廊里，沈青等在那里，手里又拎着保温袋。

“还没吃饭吧？”她笑吟吟地说，“今天有红烧排骨哦，我妈妈做的，非让我带给你。”

秦平安接过，袋子沉甸甸的。

“替我谢谢阿姨。”

“你先吃，吃完再说谢。”沈青推着他往医生休息室走，“今天治疗顺利吗？我听说神经内科的赵主任都去了，他可是全院出了名的严格。”

“还行。”秦平安坐下，打开饭盒。

红烧排骨香气扑鼻，还有青菜和米饭，摆得整整齐齐。

他确实饿了，大口吃起来。

沈青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吃，眼睛弯成月牙。

“秦平安，你知道吗，你今天治疗的时候，整个医院都在传。”她说，“说副市长把岳父交给你治，神经内科的专家去‘踢馆’，结果被你用疗效打脸了。”

秦平安筷子顿了一下：“传这么快？”

“医院就这点地方，有点风吹草动全知道。”沈青压低声音，“我还听说，刘市长对你特别满意，可能要推荐你进市里的医疗专家组。”

“没那么快。”秦平安摇头，“先治好病再说。”

“你肯定能治好的！”沈青信心满满，“你治好了那么多人，这次也一定行。”

秦平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暖。

“谢谢。”

“不客气。”沈青脸又红了，站起身，“我、我去忙了，你慢慢吃。饭盒放护士站就行，我明天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