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代表也开口:“齐书记,工人最关心工资和安全。
如果十五天冲刺,工人加班怎么算?出了工伤谁负责?”
齐学斌点头:“问得对。
老吴,把这条加进会议纪要。
十五天内所有加班依法计薪,工伤保障不变,夜班必须安排休息轮换。
任何班组不得为了赶进度压安全流程。”
老吴立刻记录。
老李补了一句:“我再加一条,质量问题谁发现谁有奖,谁隐瞒谁下线。”
周远航说:“技术口也一样。
工程师不许为了赶节点改数据。
数据不好看就整改,不准美化。”
国家队监管专员点头:“这些写进去,对你们反而有利。”
丁文海冷笑:“乐视造了几年都造不出像样的车,你半个月想拿五百辆堵全省的嘴?”
齐学斌看向他:“长鹏不是乐视。”
丁文海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
“十五天后,你会看到证据。”
刘培正忽然问:“那调查组的权限怎么保证?如果你们一边生产,一边把问题遮住,我们怎么查?”
苏清瑜接过话:“资料室给你们,账本给你们,测试报告给你们。
现场旁站也可以,但不得触碰设备,不得越过安全线,不得直接向工人下指令。
所有问题通过联络单提出,清河二小时内回应。”
老吴补充:“调查组可以留痕,清河也会全程留痕。”
丁文海问:“付款呢?我们发现疑点的供应商,能不能暂停支付?”
齐学斌说:“有证据,走联络单。
没有证据,不能用疑点两个字卡生产。”
丁文海又笑:“齐书记,你把规矩写得这么细,是怕我们查出问题?”
“我是怕有人把查问题变成制造问题。”
会议室里一静。
调查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国家队监管专员忽然开口:“我代表监管组说一句。
长鹏资金使用目前符合协议。
调查组发现问题可以提,但生产性资金支付不能无依据暂停。
否则,监管组也要向京城报告。”
丁文海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追。
他拿起那份会议记录草案:“行。
既然齐书记敢立军令状,我们调查组也不做恶人。
封条先收起来,十五天内,我们就坐在这里看。”
老李忍不住说:“看可以,别添乱。”
丁文海冷冷看他:“李总,你最好保证车间别出问题。”
“不用你提醒。”
齐学斌看向老李:“从现在起,车间进入战时状态。
不要仪式,不要横幅,不要口号。
每天只看三张表,生产进度,质量复检,问题整改。”
老李站起来:“明白。”
“周远航,技术问题不过夜。
当天发现,当天拿方案。”
周远航点头:“我住车间。”
“苏清瑜,资金日报和星光基金合规材料继续补。
调查组每问一项,我们就让他们看一项。”
“明白。”
“老吴,十五天内所有行政口都围着车间转。
谁来打招呼,谁来问关系,全部登记。”
苏清瑜又补了一条程序:“会议纪要不能只留一份。
党工委原件封存,调查组签收一份,国家队监管组留一份,工会代表和供应商代表在附件页签名确认。
以后谁说清河私下改口径,就拿这四份互相比对。”
老吴立刻让秘书重新编号附件,把资金边界、生产边界、旁站边界、工人保障边界分别列成四张表。
每张表后面都有责任人和时限,也都有调查组接收栏。
老吴沉声说:“我守这个口。”
丁文海站起身:“那就这样。
齐书记,希望十五天后你还能这么从容。”
齐学斌说:“丁组长也一样。
希望十五天后,你能按事实写报告。”
调查组的人离开后,会议室里仍然没人说话。
老李看着那份会议记录,声音有些发哑:“齐书记,这帽子压得太重了。”
齐学斌把记录递给老吴:“越重,越能压住他们的手。”
老吴翻着会议纪要,声音压得很低:“齐书记,纪要一旦封存,叶援朝肯定会拿它做文章。
他会说你个人绑架组织决策。”
齐学斌说:“所以纪要里不能只有我个人表态,还要有集体决议和执行边界。”
苏清瑜拿过草案:“我来补资金边界。
星光基金不参与生产指挥,不接受任何非经营性支出,不对清河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