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口谕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不,这已经不是耳光了。
这是当头一棒!
他眼睁睁看着沈知糯对着内侍盈盈一拜:
“臣女沈知糯,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声音温软,一如既往。
“……靖王这是什么意思?”
宋砚舟猛地扭头,求助地看向身侧的谢疏白。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谢疏白那张万年寒冰般的脸。
那双一向深沉沉看不出心思的眼睛,此刻半点情绪都没有。
谢疏白一不发,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宋砚舟却莫名觉得,这人是动了怒。
――――――
沈知糯带着连翘,不紧不慢地往松竹院走去。
“小姐……”
连翘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朱漆托盘,小脸上满是担忧。
“这……这可怎么办呀?”
“皇后娘娘这意思,难不成是要您撮合您和靖王?”
“可您跟世子爷的婚约还在呢……”
沈知糯脚步未停,声音清清浅浅地飘了过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侧过头,冲着自家丫鬟眨了眨眼:
“这宫装和头面,不好看吗?”
连翘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托盘里的东西。
水红的云锦,璀璨的赤金,耀眼的宝石……
她老实地点了点头:“好看是好看……”
“那不就得了。”
沈知糯轻笑一声:
“白得了一身行头,还能进宫见见世面,吃顿御宴,怎么算都不亏。”
连翘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担忧,竟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是啊,小姐说得对。
天塌下来有小姐顶着,她一个小丫鬟急什么?
连翘捧着托盘,正要跟着进内室,却被沈知糯抬手止住。
“放着吧,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连翘应是,将那套华贵的宫装与头面小心搁在妆台,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合拢,将外间的光景隔绝。
沈知糯这才掀帘,独自踏入卧房。
一股熟悉的、冷冽而霸道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她的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窗边临案处,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绾,侧脸线条温润,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下一秒,沈知糯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往前一拽!
“啊――”
她低呼一声,稳稳地落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