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能告诉高绿真相,一旦捅破,消息传开必然引来看守者的注意,到时所有人都会陷入险境。
心念电转,崔浩语气放缓,刻意避开要害,“哀怨瘴气爆发没有规律,我不想赌运气。”
“我当是什么事!”高绿不在意摆摆手,“我打听了,瘴气爆发的时候会有巨响,然后只要跑得比瘴气快,不深入哀怨山,风险还好。”
“我还是想找个宗门,过上踏实日子。”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留在山泉武道府外门?”
崔浩看向宁浅雪,“自然是为了宁师妹。”
一下子,宁浅雪全身皮肤快速粉红,像醉了似的,扭头跑回自己的住处。
高绿的注意力被引开,看看崔浩,再看看害羞不已的宁浅雪,重重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目送高绿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崔浩敲响宁浅雪的门,得到允许,推门走了进去。
再看宁浅雪,崔浩怔了一下,她不红了。
宁浅雪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崔师兄,你想离开,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装的?”
“认识你这么久了,你可不是那种会对姑娘说‘为了你’这种话的人。”
“宁师妹有心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能知道吗?”
崔浩把《沉山固脉篇》的事情,轻声说一遍。
宁浅雪眼睛瞪大,“怎会如此?”
“我们只是过客,安静离开就好,其它不管。”
宁浅雪轻轻点头,思索片刻问,“分批离开?”
“对,我仔细想了一下,等瘴气爆发的时候走最安全,那时所有人都会暂时离开哭女峰。”
顿了顿,崔浩补充道,“为了万无一失,咱俩先走,给其他人留封信。武道凶险,各自安好。”
宁浅雪点头。
——
七日时光转瞬而过。
这日午夜,山间万籁俱寂,崔浩正于石室中端身盘坐,运转青木长生功调和周身气血,心神渐入安稳之境。
陡然,一道沉闷的轰隆巨响自远方群山中传来。
崔浩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周身气息瞬间敛去。
这声响,极可能是人们口中哀怨瘴气爆发的征兆。
同一时刻,整座哭女峰彻底炸开了锅,急促刺耳的铜锣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哐哐”之声此起彼伏。
其间还夹杂着无数散修的呼喊、喝骂与慌乱的脚步声。
原本静谧的修炼宝地,快速乱作一团。
一直在等这一天,崔浩不再迟疑,起身将早备好的书信折好,轻轻卡在房门上方的木框缝隙之中。
信中只明此地不宜久留,众人各自寻路求生,不必相互寻找,辞简短,不留多余线索。
信藏好,崔浩背起提前准备好的兽皮包袱,重剑负于身后,手里拎大枪推门而出。
宁浅雪也已收拾妥当,一身利索劲装,兵刃随身而立,正静立在门前等候。
两人目光相接,无需多,当即离开住处,汇入夜晚中的人群中。
沿途人影重重,一名名手持铜锣、负责巡更的散修来回奔走,扯着嗓子高声呼喊,“瘴气从西边漫过来了!速度往东边跑!切莫逗留,往东边跑!”
明确了逃跑方向,崔浩与宁浅雪混在人群之中,往东远遁,走得十分干脆。
哀怨瘴气肆虐了半夜,次日天亮时众人回去。
殷湘路过崔浩的住处,发现门没有上锁,
敲门无人答应,殷湘推门走进去,仅仅只是一眼,便确定崔浩已经走了。
猛地,殷湘想起三天前,崔浩和她说过的话,径直把手伸向门框上方,拿出一张纸条。
看过纸条内容,殷湘脸色微微一变,崔浩只说此地不易久留,没有说原因。
结合崔浩已走事实,殷湘笃定事情不小,否则不会把崔浩吓得放弃修炼宝地。
将纸条塞回去,殷湘走出去,虚掩房门,若无其事离开。
仅半个时辰后,殷湘便与阎四一起离开哭女峰,进了哀怨山边缘,逃离。
阎四正准备去找清灵草缴房租,凑巧被殷湘遇到,两人一起离开。
又过了两天,高绿来找崔浩,还想看看宁浅雪,发现两人已经离开。
与殷湘一样,高绿站在原地回忆了一会儿,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崔浩提过门框顶,伸手探进去,拿到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