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和矮个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直到那个略显单薄、微微歪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猛地回神,慌忙去搀扶还在干呕的王虎。
“虎哥!虎哥你怎么样?”
“木、木子星他……他手不是废的吗……”
王虎胃里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冷汗浸透了里衣。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他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神里还残留着剧痛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羞辱、践踏后迸发出的、毒蛇般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木子星消失的巷口,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恨意而扭曲变形:“废、废你娘!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木子星……老子要你一家……好看!”
寒风卷过空荡的巷子,将他恶毒的咒语吹散。
而走远的木子星,抱着怀里冰冷的米袋,低头看向自己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左手。拳峰处,传来阵阵刺痛,应该是擦破了。但除此之外,那一直以来的、深入骨髓的绵软无力感,似乎在方才那竭尽全力的一拳轰出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是错觉吗?
他想起拳头接触王虎身体那一瞬间,手臂深处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流般的悸动。
是什么?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压得很低的天空。铅云厚重,不透一丝光。
但他左手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袖子里,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一种陌生的、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如同冬日深埋在冻土下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在他心底最深处,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