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的最后家底。
这妮子还真是个小富婆!
“你自己拿三十贯出来吧!我懒得数。”
小雨说着便脱去绣鞋,整个人慵懒地往床上一躺,两只手枕在脑后,翘起腿一摇一晃。
两只脚丫上穿着素白的锦袜,脚踝纤细,脚背的弧度被袜面勾勒得干净利落,随着她晃动的小腿在床边一荡一荡的。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躺在自己家院子里晒太阳,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屋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苏尘的目光在那双晃来晃去的脚上多停了两息,然后猛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去蹲在箱子边开始数钱。
他心里默念了一遍“君子非礼勿视”,又默念了一遍“我可是正人君子”,才勉强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那摞铜钱上。
三十贯铜钱,体积和重量都十分夸张。
一贯钱便是一千文,三十贯便是整整三万枚铜板,装进木箱之后死沉死沉,一个人根本抱不动。
得亏苏尘来的时候,顺手把那辆平板车也推了过来。
否则,搬运这些钱就能把两个人累个半死。
他一边往车上装钱,一边在心里感叹。
若是眼下能有银子或金子流通就好了,日常买卖也省得扛着一麻袋铜钱去结账。
只可惜,他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蓝田县令。
若是有朝一日能在朝堂上说上话,头一件事便是建议改革币制,把白银和黄金纳入流通。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时辰,苏尘才把三十贯铜钱从那一大箱子金玉锦绣里清点出来。
他从小雨家中找了个不起眼的旧木箱把铜钱装好,又在上面盖了几块粗布做遮掩,这才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财不外露的道理,什么时候都不能忘。
即便他如今已经是蓝田县令,若是推着一整车铜钱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照样会被人惦记上。
苏尘推着平板车走在前头,小雨便悠闲地跟在他身侧。
深秋午后的日光已经不烈了,洒在青砖巷道上像是铺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她时不时偏头打量路边那些新开的小摊,偶尔停下来在卖首饰的铺子前多站片刻。
又快步追上来,背着手走在苏尘右侧。
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心情明显比方才取钱时还要好。
苏尘余光瞥见她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总觉得这丫头好像并不是因为冰窖的事才高兴的。
趁着气氛正好,苏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正经的语气开口:
“小雨啊!你平时走路走得久了,脚底是不是会特别酸痛,怎么歇都歇不过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