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文娱为掩盖某项非法基因实验泄露,主动启动的灭口程序。
老普是唯一生还者,也是唯一拿到完整证据链的人。
而那份证据链,此刻正静静躺在罗南的机芯加密区,用老普的生物密钥锁着,连蔚素衣都没有权限调阅。
费昂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忽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把罗南当成一个需要被“矫正”
的下属,一个可以被“替换”
的工具,甚至当成一个需要被“清理”
的隐患。
但他忘了,老普从来都不是工具。
他是刀。
是沙盒文娱自己锻造、自己开刃、自己插进敌人胸口,却又忘了拔出来的那把刀。
而现在,刀柄正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罗南慢慢松开右手,匕重新滑回裤兜。
他向前半步,鞋尖几乎碰到费昂的靴尖。
“昂教练,”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证明一件事——你根本不了解蔚女士。”
费昂嘴唇翕动,却不出声音。
“她签我,不是因为我能打,”
罗南说,“是因为我敢在她面前,把‘沙盒文娱’四个字,当成一个名词,而不是一个神龛。”
“她让我进会议室,不是为了听我表态,”
罗南继续道,“是为了让你们所有人听见,她说‘老普留下’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商量。”
“她给我机芯,不是为了让我多杀几个人,”
罗南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是为了让我记住——有些底线,不是靠忠诚守住的,是靠骨头硌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庄园主楼顶层,蔚素衣办公室的落地窗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是玻璃分子结构被某种高频震波精准剥离,像被最锋利的刀片划开。
窗外,一只银灰色机械蜂正悬停在三米外,复眼中幽光流转,镜头对准会议室门口。
罗南没有抬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只机械蜂,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蜂腹装甲瞬间凹陷,内部电路爆出一簇蓝紫色电火花,随即整个机体翻滚着坠向地面,在离地两米处被一道无形力场托住,缓缓悬浮。
——那是蔚素衣的私人监察终端,最高权限直通她个人神经接口。
此刻,它正被罗南用蚀界膜残留的领域余波,强行接入机芯的临时协议层。
费昂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攻击,而是解开自己左腕战术表带,取下那块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的银灰色腕表,轻轻放在地上。
表盘背面,蚀刻着一行极小的蚀刻字:【沙盒文娱·特别监察员·费昂】。
他没有看罗南,目光越过他肩膀,投向会议室紧闭的门。
“我明白了。”
费昂说,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蔚女士要的,从来不是一支听话的队伍。”
“她要的,”
罗南替他说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是一支能让她安心睡觉的队伍。”
费昂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转身,走向庄园东侧的员工通道。
背影挺直如刀,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没有带走费赛。
费赛仍躺在地上,身体不再抽搐,但眼睑下眼球正缓慢转动,每一次转动,都让瞳孔边缘的灰膜增厚一分。
他正在经历“腐血领域”
的第一阶段同化:感官剥离。
很快,他会听不见、看不见、尝不到,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觉与存在感,像一枚被封进琥珀的活体标本。
罗南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弯腰,从费赛贴身内袋取出一枚黑色数据芯片——那是费氏兄弟用来同步行动指令的加密密钥,也是他们与沙盒文娱监察组保持单向联络的凭证。
芯片入手微凉。
罗南将它捏在指间,稍稍用力。
“咔。”
脆响清越。
芯片内部晶格结构被机芯释放的定向震波彻底粉碎,连最基础的数据冗余都无法恢复。
滕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要干什么?”
罗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芯片残骸随手抛向空中,任其坠落。
就在它即将触地的瞬间,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从罗南指尖射出,精准贯穿芯片核心,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二次焚毁。
血线收回,他指尖那道浅褐色旧疤,悄然加深半分。
远处,庄园警报系统突然响起,短促三声,随即戛然而止。
不是入侵警报。
是最高级别的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