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幻影。
真正危险的,是幻影背后的‘定义者’。”
那滴液体表面,映出罗南此刻的脸。
可镜像中的他,左眼瞳孔深处,正浮现出与穹顶一模一样的暗金眼瞳。
罗南呼吸一滞。
“不用慌。”
时繁声音平稳,“这只是‘星核烙印’的初次显影。
说明你体内,确实埋着能撬动定义权的东西——哪怕现在还只是一粒尘埃。”
他手腕一翻,那滴液体倏然消失。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时繁直视罗南双眼,星海瞳孔中,亿万光点同时明灭,“第一,交出混沌炮,接受我的‘蚀刻流’校准。
过程会很疼,但能保住你这条胳膊,以及……你脑子里还没被污染的部分。”
他停顿两秒,视线扫过罗南左臂外骨骼接口处——那里,一小片皮肤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鼓起,形成一个微小的、蠕动的凸包。
“第二,”
时繁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在讲述一个秘密,“你带着它离开。
去找伊兰家那个傻儿子,或者左崎背后的人。
告诉他们,‘背包’正在失控,混沌炮的寄生体,已经进化出了初步的‘规则拟态’能力。”
罗南沉默。
长廊内,唯有穹顶晶体星云旋转的微响,以及他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
蔚素衣静静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一只古旧的铜镯,镯面刻着模糊的螺旋纹路——与罗南左臂皮肤下凸起的形状,隐隐呼应。
时繁耐心地等着。
直到罗南抬起左手,五指覆上混沌炮基座接口处的卡榫。
金属冷硬,触手却传来一阵灼热的、近乎痉挛的抽搐。
仿佛那四根火岩鱿触手,正隔着装甲与血肉,死死攥住他的指骨。
“我选第二个。”
罗南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时繁眼中的亿万光点,骤然加明灭,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场新星雨。
蔚素衣摩挲铜镯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罗南的手指,缓缓扣下卡榫。
“咔哒。”
一声轻响。
混沌炮与外骨骼装甲的连接,断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