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背后真正含义的人。
一个……曾经在地球时空,亲手埋下第一颗‘火种’的人。”
老普瞳孔骤缩。
癸卯。
不是年份。
是代号。
是“地球残响计划”
第七批上载者的编号序列起始点。
而“小恐”
,正是那批上载者中,唯一成功突破“意识防火墙”
,却选择自我格式化的叛逃者。
他以为那段记忆早已被“陷空火狱”
的洗髓仪式焚尽。
原来只是被压在了最底层,像一颗休眠的种子,只待一个特定的频率唤醒。
蔚素衣直起身,指尖轻点腕表,蝶翼微光一闪:“林晚刚收到消息——卢安德的‘荣休诏书’将在七十二小时后,于‘终黯城’中央穹顶直播宣读。
而你的任务,是在诏书宣读前,把这辆车,开进‘终黯城’地核熔炉区。”
老普终于开口:“那里是禁区。”
“对。”
她微笑,“全六号位面,唯一不受‘天渊灵网’监管的物理空间。
也是‘星盟’最后一批未解密的‘起源协议’存放地。”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司机。
一个……既懂‘火种’,又懂‘灵网’,还能在熔炉辐射中保持清醒的司机。”
老普慢慢拧开保温杯盖。
没有警报,没有光闪,只有一缕近乎透明的雾气从杯口逸出,缠上他的手腕,随即渗入皮肤——那是“癸卯”
协议的密钥,以活体为介质,进行最终认证。
他感到左耳内的“金属豆”
突然滚烫,仿佛一颗微型恒星在颅骨内点燃。
“克星”
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古老而沉重的韵律:“欢迎回来,罗南先生。
往生之躯,已就位。”
老普——或者说,此刻真正苏醒的罗南——抬手按住左耳,指尖下,那枚金属豆正随着他加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搏动如初生之心。
他望向蔚素衣,声音低沉,却再无半分“老普”
的沙哑:“诏书宣读时,卢安德会在哪里?”
蔚素衣笑了,这次笑容里终于有了温度,像冰层下涌动的岩浆:“在‘终黯城’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抬手指向飞梭正前方。
那里本该是驾驶舱的玻璃,此刻却映不出车库景象。
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中心一点幽暗,仿佛宇宙初开时,尚未坍缩的奇点。
“终黯城”
的入口,从来不在地图上。
而在所有“知道答案的人”
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