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部来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把那些从陈家渠道分来的物资,集中造册。每一批都要登记来源、数量、用途。这是为了便于统计——也是为了将来,有据可查。”
戴雨浓听懂了。
这确实不是克扣,而是卡脖子。
新编的二十个师全在后方,由军政部直接掌控,装备可以放心地发。
薛岳的部队在前线,番号是第九战区,但补给要从军政部的渠道走——军政部说你是精锐,你就是精锐;军政部说你不是,你的danyao配额就会被“优先”分给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后方部队。
这是国党的老传统了。
不然,怎么会有嫡系和中央军这样的称呼。
至于那些集中造册的物资记录,则是悬在每一个与陈家接触过的将领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将来如果陈家真的与国民zhengfu决裂,这些记录就是株连的证据——谁拿了陈家的东西,谁就是陈家的同党。
不愧是校长,这种政治手段,简直鬼斧神工。
看着常凯申翻开那份军政部草拟的新编二十个师编制表,戴雨浓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场战争打了快两年,前线死了几十万人,尸骨还没冷透,后方的权力斗争已经开始了。
他将对“陈家”的好感隐藏得深深的,根本不敢表现分毫。
“通知何应青,明天上午九点,军委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新编部队的装备配置和后勤保障方案。”
常凯申把那份军统情报放在桌上的文件堆里,然后拿起钢笔,在编制表的封面上写下两行字。
“优先保障,克日成军。”
落笔之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这次锦鲤汇报‘野火’计划,揭破了日本的阴谋,保住了广州,必须嘉奖……”
“校长,‘锦鲤’已经是中校了!”
戴雨浓小声提醒,常凯申顿时皱紧了眉头。
校级军官,已经是半只脚踏入将级,继续升的话……
哼,别说一个小小的上校,就算是上将又如何。
反正也没有一兵一卒,只是一个名头而已。
“那就升上校,奖法币!”
听到这份嘉奖,戴雨浓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校长,您是认真的吗?
可看常凯申已经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戴雨浓只能憋了回去。
好吧,现在“锦鲤”已经跟自己平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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