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新补入的兵员,来历审查近乎苛刻。目前……尚无可靠内线。”
蒋介石沉默片刻,摆摆手:“不怪你。陈济棠治军,向来重视乡谊。”
“他儿子在南雄起家,用的自然都是家乡子弟,铁板一块也正常。”
他走到窗前,踩着一片飘落的枯叶,叶脉碎裂的声音像遥远的枪声。
“不过,越是铁板,裂开的时候,动静就越大。”
“告诉湖南站、广东站,对陈树坤的监视,一刻不能放松。”
“我要知道,这只小老虎,在下次月圆之前……会不会先亮出獠牙。”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还有,他那些精良的德式装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陈济棠和德国人走得近,这不假,但把这么多好东西,给一个十六岁的儿子带到前线去送死……这不合理。”
“会不会是德国人的私下交易?或者……苏联人在背后捣鬼?”
“卑职明白!立刻加派人手,彻查此事!”戴笠肃然领命。
蒋介石挥挥手,戴笠躬身退下。
书房里又恢复了宁静。蒋介石重新拿起报纸,目光却落在地图旁那份关于“粤军独立第一师”的简报上。
十六岁,师长,青龙山大捷,北上湘南,晋升,德械……
“陈济棠啊陈济棠,”蒋介石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这是养虎为患,还是……纵虎归山?”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像一个个未竟的阴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