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阵。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道阴冷声音。
“下来。”
“我给你答案。”
楚寒没有回应。
他只看着掌心符纹。
一点点把气血压进去。
嗡。
三重镇渊符终于亮起。
暗黄色符光中,隐约多了一缕沉黑。
周围黑雾被压开足足三尺。
谷主点头。
“成了。”
楚寒松开手,掌心已经被烫破。
谷主将一枚新的三重镇渊符放到他面前。
“这个,问审那日带着。”
楚寒收下。
“多谢谷主。”
谷主看着他。
“别谢太早。”
“三重镇渊符能遮住魔骨印一时,但挡不住灵海境强者细查。”
楚寒问:“刑堂有灵海境?”
谷主沉默片刻。
“有。”
楚寒眼神微凝。
灵海境。
比聚气境更高一个大境界。
若刑堂真派灵海境强者搜骨,他的骨戒、藏息符、镇渊符未必够。
谷主道:“所以问审那日,不能让他们搜到那一步。”
楚寒点头。
“我明白。”
傍晚,酒剑老人开始问审。
地点不在空地,而在一间黑石屋里。
屋内只有一张桌,两盏冷灯。
楚寒坐在桌前。
酒剑老人坐在对面。
他的醉意消失得很干净。
那双浑浊眼睛,此刻锋利得像剑。
“楚寒。”
“你是否承认,你对天剑宗心怀怨恨?”
楚寒道:“承认我对周元有怨。”
“不承认对天剑宗有罪。”
酒剑老人问:“周元是天剑宗执事。你怨他,就是怨宗门。”
楚寒道:“宗门不是周元。”
“若周元能代表天剑宗,那天剑宗便先要解释,他为何经手改祭品名单。”
酒剑老人手指轻轻敲桌。
“你为何伤楚家族人?”
楚寒道:“楚家私改祭品名单,让我替楚天阳入渊。”
“楚天阳打断赵铁山腿骨。”
“我回去问债,是私怨,不是邪乱。”
酒剑老人忽然冷声道:“你父亲楚凌山,当年是不是也查祭渊旧案,最后因邪气入体,叛出宗门?”
屋内瞬间安静。
楚寒手指微微一紧。
但这一次,他没有怒。
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抬头看着酒剑老人。
“我不知道。”
酒剑老人眯眼。
“你不知道?”
楚寒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若刑堂知道,请他们拿出我父亲叛宗的卷宗。”
“若拿不出,就不要用一个失踪之人的罪名,来定我的罪。”
酒剑老人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笑了。
“不错。”
楚寒没有放松。
酒剑老人继续问。
“若他们问你母亲是谁呢?”
楚寒沉默一瞬。
“我母亲只是楚家大房夫人。”
酒剑老人道:“若他们说,她来自上界神骨一族?”
楚寒心中一震。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这句话放到问审里。
他看向酒剑老人。
酒剑老人脸上没有笑。
“别这么看我。”
“他们未必不知道。”
“你爹当年查得太深,你娘的身份,未必完全藏住了。”
楚寒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我就问他们。”
“既然知道我母亲来自上界,为何十七年来,楚家和天剑宗都说我是废骨?”
酒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