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全推到他面前,“吃你的,少废话。”
祁安垂着眼不敢看她,只低声道:“属下……只是想让您知道,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元姝华没再接话,却将肩上的玄色外袍又裹紧了些。
外袍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马车驶入宫门时,暮色已沉。
元姝华刚下马车,便见宫女提着灯笼迎上来:“九公主,皇后娘娘在昭阳殿等您,说炖了百`合莲子羹。”
她脚步微顿,余光瞥见祁安正想跟上,便道:“你先回房歇着,别让太医看见你乱跑。”
祁安应了声,却仍跟在她身后半步。
元姝华也不拆穿,只当没看见。
昭阳殿内,皇后正踮脚往博古架上摆新得的汝窑花瓶,见她进来,忙迎上来:“华儿,今日玩得可好?我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樱桃酪,还热着呢。”
元姝华坐下,端起青瓷碗抿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劳母后挂心,今日和哥哥去了城南画舫,看了桃花。”
和皇后聊了好一会儿,元姝华才告退回昭阳殿。
刚掀开帐幔,便见祁安跪坐在外间,他听见动静立刻起身,垂首道:“公主,您回来了。”
“伤又裂了?”元姝华皱眉,走近两步。
祁安却侧身避开:“不妨事,属下刚换了药。”
她盯着他肩头,昨日换药时分明见伤口结痂,此刻竟又渗出血珠。
“过来。”她声音冷下来,却伸手拽住他手腕。
祁安不敢反抗,任她拉着坐到榻边。
元姝华从妆奁底层摸出金疮药,指尖蘸了药粉,轻轻按在他伤口上。
药粉接触血肉的刺痛让他眉峰微蹙,却始终没吭一声。
“下次再敢瞒着,就滚去禁军营领五十军棍。”她收了药瓶,语气依旧生硬。
祁安低头:“属下知错。”
窗外暮色渐浓,元姝华望着案头那盏琉璃灯出神。
今日画舫上元启的话犹在耳边――“莫不是动了心?”
“公主,”祁安忽然开口,“明日您想去白马寺看桃花,属下已经备好了马车。”
元姝华挑眉:“你觉得我为什么想去白马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