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叠着一套干净的衣裳——浅青色外袍,同色腰带,还有一双软底布鞋。
他将托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垂手站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话。
巫祁看着他。
这人二十出头,面容温润,眸光清澈,看着就让人舒心。
巫祁慢慢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他咬着唇,没有出声。
温言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侧君,我来吧。”
穿好衣裳,温言蹲下身,替他穿鞋。
巫祁低头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跟着正君多久了?”
温言手上动作不停,答道:“回侧君,奴自打进府就跟着正君了,如今是第三个年头了。”
“三年。”巫祁喃喃重复了一句,没有再问。
温言替他穿好鞋,站起身,退后一步,微微欠身:“侧君,可以走了。”
巫祁扶着床沿站起来,腿还是有些软,但比昨日好了许多。
温言走在他身侧,没有扶他,只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随时可以伸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栖梧阁,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那新来的奶父,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
霁月阁到了。
院门开着,廊下的灯笼已全部点亮,橘黄色的光洒了一地。
松烟和青岚站在门口,看见巫祁,连忙迎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他。
“侧君。”他们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巫祁任由他们扶着,走进院子。
院中那架蔷薇还在,叶子绿得发亮。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进了屋,上了三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