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
对于陈雯雅,他向来如此。
说完,他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似在认真品鉴。
“糖放少了。”
旋即,他就安慰好了自己,“不算特别好吃。下次调整好口味,再重新做吧。”
说着,他也起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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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郑昌隆匆匆折返,告知探听到的消息,“怀孕的姑娘已经闹过一场了。情绪激动,当场晕过去了,蒋家嫌晦气,已经让人抬回她自己的小屋里去了。至于蒋文远”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鄙夷,“他倒像个没事人,宴席散了,酒也喝了,现在已经跟另一个进洞房了。”
夜已经深了,蒋府重归寂静。
他们在楚灵漪如今居住的新院子里没有找到人。陈雯雅鬼使神差地摸去了楚灵漪原本住的旧院子。
就在接近月洞门时,另一条小径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陈雯雅反应迅速,停靠在墙根的阴影里。
只见一个老婆子,鬼鬼祟祟地小跑而来。她手上拿着一个
深色的包袱,那包袱不大,看起来也并不沉重,但这婆子却一脸嫌恶,手臂伸得老长,尽可能将包袱拿得离自己身体远些。
她径直钻进了月洞门内,进了旧院子。
借着微弱的月光,陈雯雅瞥见,老婆子的包袱上有什么东西滴落。
陈雯雅耐心伏在原地。没过多久,那婆子又从月洞门里出来了。
她手里的包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钱币。她将钱币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心满意足地揣进怀里,左右张望一番,快步溜走了。
待那婆子彻底离开,陈雯雅立刻从阴影中闪出,来到刚才滴落痕迹的地方,借着月光仔细查看。
只见石砖的缝隙里,果然有一小滩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液体。她用指尖极轻地沾了一点,指腹间传来不同于清水的胶质触感。她将指尖凑到鼻下——
是血。
陈雯雅的眉头瞬间紧皱。快步穿过月洞门。
院内景象与上次来时已大不相同。荒草被清理干净,露出原本铺就的石板小径。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枯井旁的那株桃花树。
不过半个多月的光景,这株桃花树已焕然一新,枯枝败叶被精心修剪,新抽的枝条舒展开来,树冠也比之前茂盛了许多,在月色下,洋溢着生机。
树下,站着一个人影。
是楚灵漪。
她背对着院门,正拿着一把铲子,将一捧捧泥土,填入树附近一个新挖的小坑中。不远处的地上,摊开着那个陈雯雅见过的深色包袱,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月光将她的影子,和桃花树的影子纠缠,连同陈雯雅的思绪一起。
“阿姐,你在做什么?”陈雯雅缓缓朝着她走近。
楚灵漪听见声响回头看她,她的脸庞确实比上次见到时丰润了些,脸色因为铲土而微微泛起红晕,眼神清明,再没有多少被鸦片侵蚀的痕迹。
可对视一瞬间,那些以死胎养颜的新闻报道,莫名浮上了陈雯雅的脑海。
“岚儿!”她没有由着陈雯雅上前,而是主动上前,诧异的眼神中掩饰不住地欣喜,嘴上却还是强硬,“我不是说过这里危险,不让你再来蒋家了吗?”
她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我刚才问。” 陈雯雅没有理会她的担忧,目光锁定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阿姐,你在做什么?”
楚灵漪抓着她手腕的手,紧张地收紧了一瞬。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回答。
“阿姐想要为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博一个未来吗?” 陈雯雅继续追问。目光里是难忍的憋闷。
可楚灵漪依旧沉默,就在陈雯雅想要直接上前看个明白时——
“抓住她!别让她跑出去!”
紧接着,屋舍的灯接连亮起来,巡夜家丁脚步纷乱,从四面吵声源出跑去。
楚灵漪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拉着陈雯雅后门方向跑。
好巧不巧,她们刚来到假山,就看见一个女人快步跑出回廊。
她光着脚,身上只穿了一件被撕烂的衣服,头发散乱,显然她的目标也是后门。
陈雯雅见状下意识想挺身而出,却被楚灵漪死死拽住。
“不要”她哀求一样冲她摇头。她不想自己的妹妹被发现。
四面的家丁已经包抄过来,将女人团团围住,月色下,她姣好的脸上满是泪痕,侧脸还带着大片红肿。
“求求你们,放我走。”女人哀求着。
家丁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不忍,但在蒋家的威势面前,无人敢动,更无人敢让开。
“贱人!还敢跑?!”
一声粗暴的怒喝传来,蒋文远披着一件外袍,衣衫不整地快步走来。他拨开家丁,走到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