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地用一根绸带系在脑后,却没有显得女气,反而有种特殊的韵味,转身看过来时,殷文欢的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这种感觉……
他当机立断开了阴阳眼。
特殊的视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就立刻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手腕上原本血红的玉珠变得灰暗下来,但殷文欢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他激动地看着来人,心里只剩下了难以言喻的渴望。
吸引他的并不是这位宾客的样貌气质,而是对方的气运和命格。
那浓厚的气运简直晃得殷文欢睁不开眼睛。
除此之外,对方的命格更是令他眼馋无比,带着一种帝王般的唯我独尊,仿佛能掌控整个世界。
如果他能得到……
然而很快,殷文欢便冷静了下来。
他遏制住自己的渴望,露出看起来极其真诚的微笑,正要朝对方迎去,然而对方却并不看他,只是垂眸望着车里。
马上,车里又下来一个人。
穿着一身校服,瘦削身形,不是殷栖迟又是谁?
殷文欢唇边的笑更深了。
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他想,不仅成为了他的养料,还给他带来了这么一个惊喜。
“哟,好弟弟。”殷栖迟轻快地打了声招呼:“生日快乐啊。”
殷文欢露出欣喜的神情:“哥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他顿了顿,然后道:“来了就好。”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本来向爸爸提议让我们一起过,但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唉。”
一席话熟稔亲密,仿佛他们真的是十分要好的兄弟。
殷栖迟:“没关系,情轻oney重,我已经原谅你们了。”
顺道拽了个洋词。
殷文欢不懂殷栖迟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在意,反正殷栖迟不过是个被他嚼过的甘蔗渣。
虽然现在的表现和之前完全不同,但谁在乎呢?
他转头看向江寒鸦,语气带着憧憬:“这位就是哥哥你说过的朋友了吧?”
江寒鸦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殷文欢也不尴尬,热情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行动时,他望着江寒鸦系在脑后的长发,心思涌动。
长头发好,更方便他行动。
宴会如期开始。
上层的富人圈很小,在场的宾客基本上都相互认识,唯一的生面孔就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不知道江寒鸦的身份,也没听过任何传言。
然而光是看江寒鸦一眼,他们都笃信江寒鸦出身显赫。
并非衣着和打扮。
有些眼尖的人,很快就发现江寒鸦所穿的衣服不过是中等档次,既不是什么高定,也不是手工裁剪。
但那身气质却是做不得假的。
一时间,尽管他们并不知道江寒鸦的身份和底细,却也纷纷向他释放善意。
江寒鸦朝他们略一颔首,就和殷栖迟一起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明明是不怎么礼貌,甚至算得上是怠慢的举动,宾客们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回过神来之后,他们纷纷低声讨论,交流信息,想知道江寒鸦是谁。
宴会已经开始,殷父正在台上致辞,台下却没有多少人听。
“今天,是我的孩子殷文欢的生日,我对他寄予了深厚的希望……”
江寒鸦的视线直直朝殷父看去,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殷父喉咙一紧,大脑一片空白,原本要说些什么也忘记了,直挺挺地卡在原地。
不过宾客们此刻都各有事做,殷父的声音被他们当成了嗡嗡嗡的背景音,对于他的突然沉默,一时半会也没怎么多注意。
少数有几个留意的,也只是在心里嗤笑一声:
果然暴发户就是暴发户。
殷文欢眼神一暗,对于江寒鸦的命格和气运更加渴望了。
直到江寒鸦平静地移开视线,殷父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继续说完了剩下的部分。
等轮到殷文欢致辞的时候,殷父隐晦地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朝江寒鸦所在的方向看去。
立刻发现了和江寒鸦坐在一起的殷栖迟。
顿时,刚刚的惊慌,窘迫和尴尬都化为了怒火,投射到殷栖迟的身上。
一定是这个逆子说了些什么!
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只知道在外人面前嚼舌根,败坏他们殷家的形象!
真是个废物!
当初就不该把他认回来,直接再生一个就好了。
他的目光从江寒鸦身上迅速游移而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敢多看一眼。
莫名想起当时他打给殷栖迟,却被其他人接起的电话。
那人毫无礼貌,劈头盖脸地指责了他一通,殷父本该气得怒发冲冠,然而不知怎的,对方冰凉的嗓音却让他有些后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