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口。”
楚域垂眸,看着她:“就用这个漱。”
苏月潆不答话,只垂着眼,双腮有些鼓鼓的。
下一瞬,那只大掌中的茶盏换了一只,里头是温热透明的水。
苏月潆眯了眯眸子,被楚域伺候着舒舒服服地漱了口,苏月潆又蹙眉道:“帕子呢?”
楚域一怔:“做什么?”
“妾要洗脸。”
楚域皱眉:“你这脸,太医擦了一夜,再擦要破了。”
苏月潆却固执:“妾想干干净净地见圣上。”
楚域看着她,心口一滞。
终究还是唤夏恬递了温水与帕子。
苏月潆慢慢擦着脸,动作很轻。
楚域看着她,忽然低声道:“别动。”
他接过帕子,动作竟有些笨拙,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脸颊。
指腹擦过她泛凉的肌肤时,心里那股失而复得的疼意又涌上来。
他忍着不说。
苏月潆指挥着楚域替她将唇瓣擦了又擦,才轻抿了一口楚域递来的蜜水。
那蜜水是刚能入口的温度,一喝便知是花了心思的。
苏月潆喝完,只觉干涩发疼的喉咙好了不少,她扫了眼室内,一个宫人也无。
难不成都是身后这位照顾她的?
苏月潆仰起头,一双杏眸定定看着楚域:“圣上不生妾的气了?”
楚域抿着唇,指腹微微收紧,语气有些生硬:“朕何时生你的气了?”
那嗓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哑。
苏月潆忍不住弯了弯唇,靠在楚域胸前,抬眼望他:“圣上怪妾杀了大皇子。”
楚域不答,眉眼更冷了些。
他怪的是这个么?
苏月潆忽然轻声道:“妾以为自己要死了。”
话音刚落,楚域脸色骤然一沉:“胡说什么!”
他语气冷厉,手却猛地将她抱得更紧。
苏月潆轻轻笑:“妾这不是还活着么。”
她声音虚软,却带着一点娇气。
“圣上眼睛都红了。”
楚域冷着脸:“是药气熏的。”
苏月潆望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酸得厉害。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圣上多久没睡了?”
楚域睨着她,淡声道:“贵妃也知道关心朕了。”
苏月潆看着他,忽然笑:“圣上这样子,好凶。”
楚域冷冷道:“朕不凶,你便不长记性,差点丢了命,还笑得出来。”
苏月潆眼眶微红:“别人要害妾,圣上不替妾讨回公道,竟还凶妾,妾还不如就这般醒不过来。”
楚域手一顿。
下一瞬,他忽然俯身,将她紧紧抱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若再说一句胡话,朕就”
他说不下去,因为他发现,他真的不舍得将苏月潆如何,哪怕是嘴上说说。
他生怕她沾染上晦气,这次的事,真的叫他怕了。
苏月潆轻轻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却压抑的心跳,忽然觉得甜得发疼。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妾这不是好好的么。”
楚域闷声不语,却将她抱得更紧。
良久。
苏月潆忽然问:“外头怎么这么安静?”
楚域神色恢复了几分冷淡:“郑庶人,朕已经着人拎来了,眼下就跪在外头。”
他微微垂下眼:“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苏月潆默了默,正要起身,下一秒却被楚域摁回了榻上。
她抬眸看着楚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域脸色有些难看,皱眉道:“动什么?”
发落一个罪人,也值得她糟蹋自己的身子?
楚域动了动嘴,吩咐黄海平将人带了进来。
郑庶人被押进来时,发丝散乱,却仍强撑着脊背,她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却带着一股格外的松弛。
反倒是霜色被按在一旁,死死咬着牙。
郑庶人一入内室,目光便直直落在榻上。
楚域半倚着,将苏月潆护在怀里。
郑庶人眸色轻颤,心口猛地一痛。
她以为,时至今日,她该再无感觉才是,没成想还是被眼前一幕轻易刺痛。
郑庶人咬着唇,忽觉自己有些好笑。
她追寻了楚域那么多年,竟连他一眼心软都未等来。
苏月潆靠在软枕上,脸色尚白,眉目却温软。
她轻轻咳了一声,看着郑庶人,似是不解:“为什么?自你进宫来,本宫与你,并无任何仇怨?”
楚域低头,眉尖微微蹙起,大掌捧着茶盏端至她唇前:“别着急,喝口水再说。”
他说话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
郑庶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