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大。
应拾秋不受控制地仰着头,看楼庭下巴绷紧的线条,心里烧着一把火,又恨又爽,整个人在这种高度紧张中变得格外敏敢。
“你这个疯子,干嘛总做这种事情。”
“只对你这样。”
她只隔着衣物,在外面一次次突破底线。
很快,应拾秋压抑的声音支离破碎,攥紧她的手臂。
“不要,阿庭……”她咬住嘴唇,“快忍不住了。”
“那就叫出来。”楼庭心下一动,低下头,凝视她失神的眼睛,“小秋,我喜欢看你失控的样子。”
“呃。”
话音才落,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忽然就涌了出来。
啪嗒。啪嗒。顺真皮座椅的纹理,蜿蜒而下。
淅淅沥沥的雨,很快打湿楼庭,也打湿她自己。应拾秋的脸瞬间烫起来,慌慌张张从扶手箱旁抽出纸巾,唰唰唰连抽三张,手忙脚乱地垫上去。
语气又急又怨:“就说了不要在这里弄啊……很不方便!”
楼庭抬起手,饶有兴致地盯着指尖那点水色,似笑非笑:“刚才说好下车,可是你先亲我的。”
“亲一下怎么了?”应拾秋咬牙,扯过她手腕就要擦,“谁知道你那么快就想做。”
楼庭却往后一缩,不肯让她动。
“忍不住啊。你不也很喜欢,没躲,每次这种时候都嘴硬,其实特别多……水。”
应拾秋的手悬在半空。
只要是楼庭,她就成了淅淅沥沥的梅雨季。更何况在外面,在这种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公共场合。
“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做事另一回事。”应拾秋板着脸说,“哪天被人看见,我们就要上新闻。”
“那下次我们换安静一点的地方。”
“比如?”
“森林?公园?海边?”
“神经病喔!”应拾秋嘴角抽了一下,将纸巾甩她身上去,“你很烦,到底要不要擦手?”
“不要。”
“很脏!”
“不脏,都是清水,已经干了。”
她将纸巾物归原位,甚至还带着那只微微濡湿的手去握方向盘,往左一打,满脸餍足地驶离店门口的停车位。
应拾秋:“……”
目光不自觉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还留有一点润意,光是看着,眼睛都觉得烫。
她眼神发虚,赶紧挪开视线。
可身体就像喝了一杯酒,渐渐烧起来。
身。下的潮意还在蔓延,尤其是坐着的时候,湿掉的裙子和来不及换的底裤,让她整个人都很煎熬。
像尿在裤子里一样窘迫。
“能不能开快一点?”她有点不耐,“我要回家换衣服啦!”
“小姐,再快要超速了。”楼庭侧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应拾秋,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很难受吗?要不要直接把内。裤脱掉?”
“……靠北,楼庭,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有这一天。”
“我是认真的。”
“滚啦!”
飞快地下了车,应拾秋连再见都没说,直接甩上车门就走。
还好应妈妈不在家,去医院陪欣怡了。她一进门就关上门,三两下脱光衣服,裸着走进浴室洗澡。
台北暖和的日子很长。独居那些年,她总爱洗完澡什么都不穿,擦干身体,裹一条浴巾,大摇大摆走来走去。
只有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放松的。
如今难得一个人在家,她便十分自在。
还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浇盖住刚才身体里的那一丝烫意。
当天晚上,应拾秋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到她跟楼庭在昏暗的楼道里喝酒,昏昏沉沉,喝光便一起去爬楼梯。好累,怎么都爬不到顶,最后停在一处黑暗里。
应拾秋问她:“你怎么不走了?”
楼庭说:“有点累了。”
应拾秋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
“走不到的。”她溺在黑暗的河流里,语气失望,“都一起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说明根本走不到底。”
话里的灰败,让应拾秋没来由地难过:“怎么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