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缩。
“你爱上她了?”
“爱?”林靖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抖起来,“这个年纪,还信这种骗小孩的东西?那东西就跟美貌一样,留不住。但美貌可以兑换名利,而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你在意她。”
“养了只称心的狗也会在意啊。”
见她表情轻佻,语气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许宜霏听在耳里,竟荒谬地生出几分扭曲的安心。
小秋根本不会喜欢这种自视甚高,把感情当施舍的混蛋。
“林靖姿,你说话放尊重点。她现在不欠你,也不属于任何人。”
“少在我面前演戏。”林靖姿眼神陡然锐利,“卑劣的是你,现在想装好人的也是你。你不如像我,坏就坏到底啊。活这么分裂,不累吗?”
“……”
“怎么,还做着跟她重归于好的梦?”她倾身,一字一顿,冷声警告,“死了这条心,轮到谁也轮不到你这个一无所有的人。”
这话像一盆冰水,将许宜霏从头到脚都浇透了。
她咬紧牙关,挤出声音:“我跟小秋……早就没可能了。”
林靖姿满意地哼笑,靠回躺椅上,“还算你有点脑子,看得清现实。”
“……”
看着许宜霏失魂落魄的模样,林靖姿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两根手指夹起银行卡,甩给许宜霏。
“这张卡里的钱,只要一动,就会触发警报。该受到惩罚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谁?”
“当然是……郑升啊。”林靖姿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冷意,“或者……跟这个男人有血缘牵扯的人哦。要不要用掉,由你决定。”
……
事实证明,小阿姨这次带着应妈妈来台北是正确的决定。
正值暑假,周围街道游客明显变多,连带着老巷口这间刨冰店的生意也水涨船高。
原本的三个大学生兼职,两个趁暑假辞职回家,只剩下一个,人手一下子不够用。
这时候,小阿姨立刻派上了用场。
她常年劳作,手脚利落,又极会看人眼色,忙起来左手端盘右手拿杯,一人真能顶得上两个大学生。
再加上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主动热情地营业起来,顾客很容易被感染。
“感觉小阿姨跟欣怡在,整个店面都可以撑起来了耶。”应拾秋感慨道。
“我难道不算一个?”应妈妈举起手里的抹布,“阿秋,我也在干活诶!”
“好,妈妈你也算啦。”
“说得好勉强。”
“……”
应拾秋肩上的担子由此轻了不少,也有闲时浏览网站新闻。
蹭个时事,写写大陆那边的公众号文章。
上次她写的几篇影评反响不错,又接连跟了几波时事热点,已经陆续有几家小广告商主动找上门来谈合作。
虽然都是些零碎的小钱,但只要坚持下去,小钱攒起来也足够每月生活开支。
她正聚精会神地倚在一张空闲的顾客桌上敲字,店门口的自动感应门铃“叮咚”一响。
蜡笔小新的电子音立刻喊道:“欢迎光临喔!”
应拾秋闻声抬眼,动作顿住。
楼庭就站在门口。穿着件很素的半身裙,上身搭了件亚麻色无袖长衫,整个人白得晃眼,有些像台北街头那些要写歌的文艺病青年。
阳光炙热,她逆光站着。
微微眯起眼,神态有几分像狐狸,“哈喽,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你怎么来这边了。”应拾秋把手里的文章点了保存上传,“有什么事吗?”
“过来看看。”她走进门,语气几分犹豫,“嗯……也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我有个导演朋友,一直想跟我合作项目。她在法国有个葡萄庄园,正好是采收季,就给我寄了不少鲜食葡萄过来。”楼庭语气无奈,“我一个人,实在吃不完。放着烂掉又太浪费……你看,你店里能不能想想办法,用这些葡萄做点刨冰什么的,把它消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