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
沈凝握着那玉佩,心里直痒痒。
他想顺走。
可
他偷偷瞅了一眼玄渺。
那人闭着眼,对外界的事一概不知。
心头有点虚。
就这么拿走了,师尊该不会动怒吧?
他犹豫了一下,把玉佩塞了回去。
塞回去了,又在想——
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师尊帮他保管了这么久,也该还他了。
他又伸手,把玉佩摸了出来。
拿在手里了,又想——
不跟师尊说一声就拿走了,好像不太礼貌。
他又放回去。
放回去了,又想——
现在喊他不醒,也不知他何时能醒。
要不然先拿了,回头再告诉他?
他又摸了出来。
就这样思来想去,摸来摸去。
玉佩在他手里进进出出,进进出出。
浑然未觉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在做甚么?”
沈凝:“!”
那声“你在做甚么”落进耳朵,他瞬间懵了
一抬头,正正与那双银眸对上。
玄渺微微垂眼,目光落在胸前。
沈凝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支支吾吾解释:
“我、我那个我的坐骑被掌教真人扣下了我想去青霄殿找真人,把我的鸟放出来但我没有玉牌”
他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一会儿说丹曦被关好久了,一会说他没有弟子玉牌不能乱飞,一会儿说他不是故意要摸师尊,一会儿又说师尊总也不醒
说着说着,倒是玄渺的不是了。
玄渺一言不发。
沈凝的辩解越来越小声。
说到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闭上了嘴。
玄渺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块令牌浮现在沈凝眼前。
巴掌大小,通体墨色,当中一个“玄”字,隐隐有一股玄妙的气息流转其上。
“太上长老令牌。”
“在宗内行走,皆畅通无阻。”
沈凝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尴尬了,一把抓过令牌,攥在手里。
“谢谢师尊!”
他起身就往外溜。
跑到门口,忽然止步回头。
玄渺姿势未变,眼睛又闭上了。
沈凝小声嘀咕,火速赶至苍梧山主峰,直奔青霄殿而去。
还没走几步,果不其然有弟子迎上前来。
沈凝脚步一顿,随即昂首挺胸,满脸写着“我有后台”四个大字,直直迎了上去。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等会儿他们要是盘问起来,他就慢悠悠地把那块太上长老令牌掏出来,好好给这几人掌掌眼。
让他们知道知道,他沈凝如今是什么身份。
丢人
谁知还没等他伸手去掏令牌,那几个弟子已经站定,齐齐拱手行礼。
“见过小师叔。”
一口一个“小师叔”,恭敬无比。
沈凝心道:这拜了师就是不一样。
上次来,这些弟子可没这么懂事。他连山门都没进,就被扣下关了半日。
他记着那茬,面上就装模作样起来。
“哦?”他微微抬着下巴,“你们认得我?”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笑了。
“小师叔说笑了。”其中一个开口,“拜师大典已过,如今宗内上下,无人不识小师叔。”
沈凝听着,倒也没多想。
只当是这几人那日在青霄殿内观礼,见过他的脸。
可他还是不甘心。
那令牌揣在怀里,还没露过面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规矩不可废。”
“你们虽认得我,我却不能仗着师叔的身份坏了规矩。该走的章程,还是要走的。”
说着,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墨色令牌,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太上长老令牌。”他特意放慢了语速,“师尊亲赐,宗内行走畅通无阻。你们查验一下。”
几个弟子看着那块令牌,面色一个比一个怪异。
沈凝浑然不觉,还举着令牌等他们查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