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礼吻得忘情,带着浅茧的掌心拂过她最娇嫩的肌肤。
宁洵浑身战栗,回过神便看到了扑在自己身上,和陆信长得一般无二的人。
灼热的呼吸游离在她锁骨处,舔舐的动作诱惑挑逗。
“别叫这种小人欺负了你。”陆信的声音空灵地在脑中回旋,如惊涛拍岸,卷走了所有迷茫。
顿时,她空荡荡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
她不答应!
宁洵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狠狠地推开了伏在她颈项之间,隔着亵衣正欲往下的陆礼。
纵使她愧疚,她不安,她有罪,可也不是陆礼代替陆信惩罚她的理由。
那些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还心安理得地活着,凭什么只有她为了陆信的逝去,而如此自责!
若是陆信回来索命,她必定不会眨一眨眼,任由他报复,可陆礼?她不依!
她不依!
像是在给自己反抗的勇气,宁洵脑海里死死捏着这个念头,双眸坚定如磐石,却仍旧在看到陆礼的那一刻,收起了凌厉的眼神。
她还是害怕他。
陆礼一时被她所惑,贪欲放纵,醉意如波涛汹涌,怒火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他所有思绪。只见他双目迷离,说话却异常厉害:“你害死了本官兄长,你既是他妻,何故不去死,却仍苟活于世?”
被他如此凌厉地指责,宁洵整个灵魂都在摇摇欲坠,思念和愧疚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无法辩解,只是柔弱地拢着自己半开的衣衫,退让着往床榻里避去,粗糙的手指慌张地系上衣带。
这才不过片刻恍神间,她的马面裙和袄裙都被陆礼解开了,照这个架势来看,他是真的想要她的。
此时此刻,她落在颈间的青丝凌乱不堪,鼻尖也因为骤然掉泪,如今渐渐变粉,那双湿润的眼眸委屈可怜,又多了几分倔强。因为过分用力的呼吸,身前系带随之一起一伏,暴露了她心乱如麻的强装淡定。
随着她往里去的,还有陆礼移不开的视线。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瘆人,那是一团看不到底
的漆黑,如同像暴风雨前的乌云,马上就要将她吞噬殆尽。
陆礼所说不假,陆信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若非她执意诀别,陆信就不会冒雨来求和,也就不会遇到洪水爆发,最终葬身在滚滚江水之中,尸骨无存。
这些事情,宁洵不知道陆礼如何得知,可她却明白自己不该屈服于陆礼。
原本还打算求一求他饶过她和陈明潜,照此情势看来,双方必定是水火难容了。
两人便各自僵持着,陆礼被宁洵一时顺从、一时抗拒的模样弄得醉意上头,脑子一片混沌。
只看她发丝垂落身前,竟有几分难得的妩媚,陆礼又怒上心头,气愤宁洵还在勾引他。
“你为了兄长守节?陈明潜不也得到你了吗?”他说起话来似醉不醉,一双凤眸清冷冷的望着宁洵,陌生疏离,又带着责备。若说没醉,他行事却离经叛道,若说醉了,单方面的唇枪舌战之中分明最清楚怎么样正中彼此要害。
宁洵见他出言轻浮,怒极之下就要一巴掌挥过去,却发现陆礼已经灵活地握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扯,把她带入怀里,又是强势压下。
这次宁洵更不愿屈服,即使被他毫不留情地压住,仍依靠背部力量在柔软的床榻挪动,挣扎着来到了床外沿。
他狠狠地咬住她唇瓣,辗转摩擦,再没有给她喘息之机,两人交叠的身影晃动着帘幔。
她唇舌被攻占着,他单手就能钳制住她手腕,还有一手又去解她衣衫,握住细腰。
宁洵气急了,又是使尽了周身力道,用力回咬了他,待他吃痛松手时,双手挡在他身前,齐齐发力,把他狠狠地推到了床里侧,重重地砸在了墙壁处。
这一套动作毫无拖泥带水,全是本能所出,用尽了全部力气。宁洵登时翻身下了床,双腿发软着,一边胡乱绑着衣带,顾不得穿鞋,光着脚就往门外跑,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陆礼是个疯子!做出这般无礼之事,白读圣贤。
她打开了大门就猛冲出去,却在迈步出去的那一瞬有些迟疑,陆礼竟没有追上来,方才她用力把他撞到了墙壁处,他该不会是撞死了吧……
死了也活该!
宁洵咬咬牙,气急败坏之余,还是回了头。她悄悄地从屏风处探头,床上凌乱无比,鞋子一处一只,帘幔垂落地面,柔如水中藻荇,被褥也掉了一半在地上拖着。陆礼便藏在了那被子和帘幔之内,背面朝上,正面捂着枕头。
兴许他明日死了,大家都还说是喝酒过多死的,与她无关!
宁洵心里骂道,又觉得自己有些缺德了,缩着肩膀过去把昏迷的陆礼翻了个身,这才放心麻利地离去。
总之,可不能叫他就这样死在她床上。
知府府邸院子里绿竹苍翠,披着春夜雾气,渗出些许倒春寒的冰凉。宁洵不敢到处乱逛,只是依照过来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