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帮我。”
沈晚潮放开了他。
话一旦说出口,往下说就没那么困难了。
林安意捂着手腕,垂着眼,继续道:“正如你所说,他们就算欺负我,也不敢在学校里真的做什么。我没家世没背景,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不想惹麻烦,只想平安地度过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
“和他们正面较劲没有意义。”林安意抬眼,“你搭理他们,他们反而变本加厉,倒不如忍一忍,算了。”
沈晚潮的心都揪了起来。
林安意又别过头:“你也一样。高考很重要,以后别说什么上不上大学也无所谓的话了。”
说了这些,林安意再次拿出记单词的小本子,一边看,一边走远。
沈晚潮看着他走远,心想,真该让周明晨过来看看,他觉得轻而易举的、甚至颇为不屑的事情,对其他很多人来说,有多么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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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课本里的内容你空着做什么?”
小书房里,沈晚潮压着火气的声音传出来。
接下来是周明晨略带欠扁地说:“我背不下来啊。”
“背不下来你不知道翻书抄上去吗?”
“考试的时候又不能翻书,所以我就空着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把我的手机扔水里,它是无辜的啊!”
提着两大包食材回家的周洄,一开门就听见了家中这番别开生面、生机勃勃的对话。
之前家里都是吴阿姨在料理家务和做饭,直到沈晚潮变成现在的模样回到家后,周洄就让吴阿姨回去帮周若林了。
因为吴阿姨在他们家工作了十几年,能认得沈晚潮年轻时的样子。
于是这段时间杂务交给了新请的钟点工,做饭的任务就落在了唯一不需要做家庭作业的周洄身上。
把食材放去厨房里,周洄掉头去了小书房。
打开门,小书房里的两人已经开始争吵下一个话题了。
“差不多得了吧,我还想玩会儿游戏呢!”
周明晨的脸皱成一团,一只手抱着脑袋,一只手快速抄写着背诵内容。
沈晚潮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火上浇油:“玩什么游戏,我看就不能让你每天晚上都玩电脑,应该上学日全面禁止,只有周末能固定时间玩两小时!”
“靠!”周明晨瞪大了眼,“你怎么跟我爸似的说一样的话!”
沈晚潮愣了一下,莫名心虚:“因……因为你爸说的都是对的。”
“对个屁。”周明晨嗤之以鼻,“他说的话我一个字不听、一个字不信,你再帮他说话我走了。”
这话让沈晚潮心头一跳:“为什么?”
周明晨:“没有为什么,就是不乐意听。”
“诶!你这孩……”
“小朝。”
周洄忽然出声,及时制止了快要忍不住怒火几乎想要撸起袖子大喊“臭小子想不到吧!其实我就是你爸”然后狂揍周明晨屁股的沈晚潮。
沈晚潮理智回归,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要失态,赶紧起身朝周洄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对周明晨说:“赶紧抄完,待会儿还有英语作业呢。”
出去后,周洄把小书房的门关上,带沈晚潮转了个弯去客厅说话。
“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他的同学。”周洄提醒,“同学是不会那样严厉说教的。”
沈晚潮心烦意乱地撩起额发,一下坐在沙发上:“我忍不住。而且如果不严厉一点,他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错误,什么时候才能改好?”
说到这儿,沈晚潮瞥了周洄一眼,小声抱怨道:“都怪你,没好好教导他。”
周洄来到沈晚潮身前站定,alpha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哪怕只是略皱起眉头,都能让公司员工从原生家庭内耗到上周晨会。
“他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周洄沉声。
沈晚潮一下就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抱着手臂,理直气壮道:“可我工作忙,和他相处的时间少,教育机会也少。是你经常和他在一起,难道不该好好教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