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几乎晕过去,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查看伤势,便一瘸一拐地、拼命地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庄园铁栅栏方向跑去。冰冷的夜风刮过她灼痛的脸颊,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华丽庄园,像一个张着巨口的怪兽,让她只想逃离,逃离这一切。
她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和一个还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自信猎人。
第35章 疯子
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章苘的脸颊和脖颈上那个暧昧的红痕,火辣辣地疼。脚踝处传来的尖锐刺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但她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和恶心。
她几乎是拖着一条腿,狼狈不堪地沿着郊区冰冷寂静的车道拼命往前挪动。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传来的模糊车流声,和她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手机屏幕在她颤抖的手中亮起,她几乎是凭借本能,按下了黛西的号码。
“黛西!救我……”电话刚一接通,章苘的声音就带上了崩溃的哭腔,语无伦次,“我在……在郊区……陈槿她……她疯了。把我带到她的庄园……我跑出来了……但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的脚……”
电话那头的黛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求救吓坏了,但立刻强自镇定下来:“苘!别怕!告诉我你周围有什么标志?任何东西!路灯编号?路牌?商店?”
章苘慌乱地四下张望,泪水模糊了视线:“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树和路……旁边好像有个蓝色的邮筒……很远……”
“邮筒?蓝色?好!保持通话!打开位置共享!我马上到!坚持住!”黛西的声音斩钉截铁,背景传来引擎发动和疾驰而出的声音。
章苘依言打开了位置共享,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黛西的小光点正飞速向自己移动,她几乎要虚脱地跪倒在地。她缩在一个公交站牌的阴影里,抱着疼痛的脚踝,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无法控制地颤抖。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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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卧室里,陈槿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最后一点酒,听着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声,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时间似乎过得有点太久了。她放下酒杯,走到浴室门前,慵懒地敲了敲:“苘?还没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里面只有水声回应。
她又敲了敲,语气带上一丝不耐:“章苘?”
依旧只有水声。
陈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她拧动门把手——锁着的。
“章苘!开门!”她提高了音量,用力拍打着门板。
回应她的,只有那单调的、仿佛在嘲笑她的水流声。
陈槿的耐心终于耗尽,怒火和一种被戏弄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理智。她后退一步,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那扇昂贵的实木门。
“砰!砰!砰!”
几声巨响后,门锁崩坏,门板猛地向内弹开。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里的水早已溢出,流淌了一地。而本该在里面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扇高处的换气窗大开着,冰冷的夜风正呼呼地灌进来。
陈槿看着那扇洞开的窗户,愣了一秒,随即暴怒。她一把扫落洗手台上昂贵的护肤品,瓶瓶罐罐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翡翠绿的眸子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激起的、更加疯狂的占有欲。
“好……很好!章苘!你真是好样的!”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她猛地转身冲出门,对着楼下厉声喝道:“备车!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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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公路上,车灯由远及近。一辆小巧的迷你库珀一个急刹,停在了蜷缩在公交站牌下的章苘面前。黛西跳下车,看到章苘狼狈不堪、脸色惨白、脚踝红肿的样子,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苘!我的上帝!”她冲过去想要扶起章苘。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远光灯如同利剑般从后方射来,将两人完全笼罩。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宾利以一个极其危险的甩尾,横挡在了迷你库珀的前面,几乎撞上它的车头。
车门打开,陈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从车上下来。夜风吹起她微卷的长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在车灯映照下,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死死地锁住惊慌失措的章苘。
“想走?”陈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我同意了吗?”
黛西虽然心里也害怕,但立刻强撑着挡在了章苘身前,怒视着陈槿:“你想干什么?!陈槿!你这是非法拘禁!我们要报警了!”
“报警?”陈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却始终没有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