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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 / 2)

盅精巧,制作双层,外层煨了热水,经过这么些时间依旧滚烫。

谢鹤岭见到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搁下卷宗。宁臻玉挽起袖子,替他盛了一碗鸡汤,道:“大人请。”

他腕子细,冬衣又厚重,这便衬得人更消瘦,谢鹤岭瞧了片刻,叹道:“宁公子不一道用些?”

说着揽住宁臻玉的腰身,将人拉到膝上坐了。

宁臻玉本就毫无胃口,被谢鹤岭揽着更觉膈应。他身形不比谢鹤岭高大,坐在对方怀里时,脚尖堪堪着地,这姿态令他不快,只坐了一会儿便要下去。

正在这时,他忽然瞥见桌案上摊开的卷宗里密密麻麻的,仿佛是一份甲历,开头正写了“严瓒”二字。

严瓒正是严大公子的名讳。

谢鹤岭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严大公子今日便会来翊卫府到任,你可要一见?”

宁臻玉听出他语气里的微妙揶揄,并不理会,又听谢鹤岭感叹道:“京兆尹从前便说这位严大公子嗜酒,三番两次耽误公事,这才卸了他的差事。若非为了还人情,何至于招揽他到翊卫府。”

宁臻玉越听脸色越难看,当即起身要走。

谢鹤岭牢牢挽着他,笑了一笑:“你不爱听,我不说便是了。”

宁臻玉以为谢鹤岭消遣够了,也该放开他了,谢鹤岭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手臂横在他腰间。他在谢府中尚且只是勉强习惯,现下是在外面,还是在谢鹤岭办公之处,如何能忍。

他忍不住道:“我得回去了。”

谢鹤岭奇怪道:“我人在这里,你不侍奉左右,回去做什么?”

宁臻玉又说不出话了。

他只得被谢鹤岭揽着,原还心想对方应不至于在外胡来,哪知谢鹤岭平日看着文质彬彬,居然孟浪至此,竟真在这翊卫府里光明正大,就这般抱着他探进衣襟,自家庭院一般。

这会儿应是午休小憩,外面并无卫兵经过,然而时不时传来仆役走动的声音,宁臻玉便格外僵硬,握紧谢鹤岭的手臂,指甲都陷进去。

谢鹤岭打量他垂着眼睫,微微蹙眉喘息的模样,被他一碰胸口某处,便肩头一跳,又惧怕被人听去,咬着嘴唇勉强收声。

他看够了,好半晌才抽出手,慢条斯理抬起手臂,只见小臂上已经被宁臻玉掐出了几道指甲印。他嘴里嘶了一声,玩味道:“比你昨晚在肩上掐的轻些。”

宁臻玉哆哆嗦嗦揽上衣襟,被他磋磨得喘息微微,闻言骂道:“你……你不要脸。”

他终于能起身,却一下腿软没了力气,勉强扶着桌案走到一旁的矮榻上坐下。

谢鹤岭也不恼,抖抖衣袖去拿桌案上的卷宗接着看,又是好仪态,“你不妨在此处休息片刻。”

宁臻玉哪怕想立刻回去,这模样也不好见人,他只得躺在矮榻上,感觉到谢鹤岭轻佻的视线,干脆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屋内烧着炭盆,暖融融的,又是惫懒的午后,宁臻玉拿了围栏上搁着的斗篷盖在肩上,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小半个时辰后才醒。这时谢鹤岭已不见人影,应是衙门的要务。

他四望一圈,正打算收拾食盒独自回府,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离得很近。

“大人和兵部尚书正在校场,你在此稍等片刻即可。”

宁臻玉还不及反应,便听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进来,正和他打个照面。

两人同时一怔,脸色俱都难看起来。

来的居然是宁彦君。

宁臻玉此时刚起身,发带松散,衣襟未整,确实是失礼的模样。宁彦君的反应却仿佛是自己丢了脸,立时将身后的门掩上,生怕被人发现,又指着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宁臻玉本是下意识要躲,一听这兴师问罪仿佛不齿的语气,忽然站住身,冷冷道:“我如何不能在这里?”

宁彦君压低声音,怒道:“你在谢府便就罢了,跟来翊卫府,难道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你俩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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