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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周司懿每次回去,周家都不会放过机会,逼着对方去见联姻对象,或者说些自己的坏话什么的,所以才会这般紧张。一次两次周司懿或许会反抗,但如果每次都这样的话,那对方还会一直坚定不移地选择自己吗?
乔鸣扬并不想让对方回去,但同时也知道,如果不是和自己一起上热搜的缘故,周家应当不会逼这么紧,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而已。
周司懿知晓,这次自己必须要接下这通电话了,对方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自己不接,周晏肯定又要将错全部归结在乔鸣扬身上,以为是乔鸣扬害得自己这般昏头昏脑。
男人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乔鸣扬,跟对方示意,自己要去接个电话,而后起身往阳台走去。
青年不必知道自己的交谈内容,无非就是周晏逼自己回家,还要伴随着几句诋毁乔鸣扬的话语。
外头的风更加肆虐,将遮阳伞伞面吹得发出细小声响,周司懿站在围栏前,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不远处的建筑上。
电话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周遭的声音,只是这次并没有充满愤怒的指责,而是语气平静地通知他:“你妈身体不好,医生刚来过,这会儿正躺在卧室,说想见你。”
话毕,也不管周司懿的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周司懿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但又矛盾着,一方面害怕周晏是在骗自己,但又担心对方说的是真的。
虽然自己从未从二人身上感受过“爱”,但周晏和陈芩梅对他来说,也并不是全无意义,正因为没过多地体验过被爱,所以父母对他来说,是一种矛盾的存在,他既恨二人不爱自己,也不想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离开。
也许这次真的要回老宅一趟,无论是不是真的,周司懿都不敢赌。
乔鸣扬看到站在阳台上的人,对方没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内心顿时更加焦躁不安。
青年站起来身,满脸愁容地看向对方,还没等他开口,周司懿便吐出口悠长的气息,道:“我今晚要先回老宅一趟。”
乔鸣扬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就算对方要回家,自己也没有立场来安慰,因为这些都是因他而起。
周司懿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不高,主动凑了过去,双手搭在乔鸣扬的肩膀上,温声道:“我妈生病了我去看看,不是因为这件事。”
怎么可能不是因为这件事,乔鸣扬紧蹙着眉头,内心清楚,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呢?但面对对方的安慰,他只能点了点头。
“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公众人物,对方就不用出现在热搜,也不用被逼着回家。
周司懿的吻落在他的眉间,“不怪你,我们是情侣,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不过是因为你是公众人物,就被拍到了而已。”
男人不想将错全都怪在对方身上,这不是他们任何人的错。
乔鸣扬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任由对方离开,看着那抹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才缓慢地回了神。
这几日自己的生活都被幸福和喜悦充斥,忘记了上一世所经历的一切,和周司懿的未来,现在幸福被中断,痛苦也就不可避免地卷土重来。
那个已知的未来仍然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乔鸣扬知晓既定的结局,像只逆流而上的蝼蚁般,寻求改变。
周晏的司机已经等在了楼下,周司懿打开后座的车门,在进入车厢的最后一刻,抬起头来,望向身后高耸入云的公寓楼,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不管周晏这次是打算软硬兼施,还是什么,自己不会联姻都是绝不会改变的事情。但周司懿只担心一件事——乔鸣扬会不会改变主意,会不会选择背叛自己。
因为只知道对方的未来,而对其造成乔鸣扬与自己分道扬镳的原因一概不知,周司懿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警惕着,生怕在他毫无察觉时,被对方抛弃被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