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围上来七嘴八舌讨论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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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家市中心的复式外,停了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惹得路人纷纷驻足去看,阳城地方太小,有钱人少,顶顶有钱的,更是少之又少。
客厅,陈澍一边往嗓子里灌水,一边控诉陈罪。
“你真是牛了,陈罪,你差点没把人打死你知道吗?”
陈澍接到电话的时候正上雅思课呢,小班课没几个人,老师在讲台上盯他半天,陈澍听见弟弟说那句“我打人了你过来一趟”,人都傻了。
到他弟学校一看,人都快不行了。他又是联系医院又是联系学校,好不容易把这事给平下来。
“哦。”陈罪把自己受伤的手抬起来放在腿上,无所谓地回答。
陈澍叉腰站着,手扶额头:“哦是什么意思?啊?”
“表——”哥还没说出口,裴梦就被陈罪看了一眼,她只好改口:“别生气,你看我哥也受伤了。”
“他受个屁伤他!他五岁就练跆拳道了,两个带刀的都伤不了他!更别提那种软蛋了,装什么啊在这!”
陈澍气得够呛,脸都气得通红,说的累了就一屁股瘫在沙发里,用气愤的眼神盯着陈罪。而陈罪毫无悔改之意,脸色平静,理所应当,低头拍平裤子上的褶皱。……
“啊?哥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裴梦扭头看陈罪,惊讶的眼睛瞪得好圆。
害她在外面担心好久,怕她哥打不过方文华受大伤怎么办,看来哥很厉害呢,能一挑好多。
“你什么时候回家?”陈罪用完人家就开始赶人家,“这么晚了,温沐不睡觉吗?”
陈澍一听见温沐的名字,是脸色也变好看了,气也顺了。他扯扯身上的卫衣,整理仪容仪表。
“不管你,我回家抱我的宝贝儿睡觉去。”陈澍走到陈罪面前,语重心长地拍弟弟的肩膀,嘱咐道:“少作妖。”
跑车的轰鸣声响起,陈澍遂陈罪的要求离开。
裴梦也正想回房间,却被身后的陈罪叫住,陈罪举起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歪头命令道:
“我去洗澡,过来帮我洗头。”
洗什么?
怎么洗?
裴梦不可避免地想到些限制级画面,她觉得嘴有点干,舌头有点痒,脑子有点不转。不行吧,进度有点快吧,虽然她也不是那种保守的……
“愣着做什么?进来。”
陈罪拉开浴室的门,他上半身光裸着,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一只手靠在门框,胸前的食梦貘好像大了一点。
裴梦一步步挪过去,紧闭双眼,心一狠,打开浴室的门。
“小梦这样,怎么帮我洗?”陈罪无语道。
“我能睁开吗?”裴梦犹豫道,手紧紧扒着门框,非礼勿视。
“能。”陈罪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能吗?”裴梦又问。
“快点。”陈罪被问得烦了。
裴梦缓缓睁眼,她哥正放松地坐在浴缸里,颈部靠着浴缸边缘,微微侧头看她,睫毛轻颤,凤眼微眯。
白色的陶瓷浴缸衬得陈罪黑色的花臂尤为野性,食梦貘的头随着陈罪的转动而探出,纹身的主人却长着一张克制清冷的脸。
裴梦拿起淋浴喷头,试好水温,慢慢地理他的头发,开始冲洗。
陈罪的发丝很硬,头发很多,裴梦耐心地把哥哥的头发全部打湿,又挤出洗手台上柑橘味的洗发水,慢慢敷上他哥乌黑的头发。
水声响起,陈罪眯着眼睛,“今天怎么没叫陈澍表哥?”
“哥不喜欢我叫,我就不叫。”裴梦轻轻揉陈罪的头。
“这么乖?”
“可小梦有时候很不听话。”陈罪话锋一转。
“哪有?”裴梦手一顿,十分不服气。
“总是对无关紧要的人笑,总是喜欢管别人的事,总是莫名其妙加别人的微信。”陈罪开始细数他认为的妹妹的“罪行”。
笑还不可以吗?这说明自己很有礼貌!可是多管闲事是有点的,但莫名其妙加别人的微信就有点冤枉人了。
裴梦小声嘀咕:“哪有乱加。”
陈罪仰着脸,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什么话也没说就是淡淡盯着裴梦。
裴梦看着哥哥的满是怀疑地眼神,开始解释:“成均昊都那么说了,我当然要加啊,但是willia是我好朋友诶!我当然——”
等会儿,裴梦转念一想,不对,她哥眼神愈发严肃愈发冷淡,她现在应该住口,绝对不可以再说下去了。
她识趣把张开的嘴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