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少爷隔三差五出趟国,不是去滑雪、攀岩,就是去海钓、潜水。
都是烧钱的玩意儿。
一提到钱,江宁蓝感觉很不好,立马给手机熄屏,继续练起琴来。
当初艺考,很多人以为她有演戏的天赋,会去戏剧院校。
哪知她坚定不移地选择了钢琴。
她是三岁开始学琴的。
她喜欢弹钢琴,尤其喜欢沉浸在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可以忘却很多烦恼。
忘却不代表能解决,意识到她得准备一身像样的礼服登台时,江宁蓝开始犯难。
同一件礼服不能穿两次,因为她要面子,要排场,不想被人看出她的落魄。
一件像样的礼服少说要几万。
她没钱,她能怎么办?
把旧礼服拿出来改改,当新礼服穿的事,圈里也不是没有。
江宁蓝站在衣帽间,手里是一把剪刀,寒光闪烁。
精致华服在面前一字排开,件件都出自大师之手,件件都是心头好。
她怎么下得去手?
剪刀哐当掉在地上。
“宗悬,你个王。八蛋,给老娘还钱!”
骂出口不够,她还要到微信上骂!
许是良心发现,这次,宗悬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不等她拨一通语音电话,他就先发视讯过来,她误触,接通。
屏幕映出她浴后绯。红的脸,卷发半湿,还穿着件浴袍。
对面的镜头在晃,漆黑海面上亮着几盏渔船的灯,画面闪过随风摆动的野草,和公路护栏。
他懒散坐在跑车前盖上,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现在在看她,“出来玩?”
“还钱。”
“生气了?”
“还钱。”
他被逗笑:“你复读机啊?”
“还钱。”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那张床垫我没拿走,所以,我只出清洗费。”
他给出解决办法:“定位发我,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江宁蓝气得跺脚,“我不差你那破床垫!”
“你差钱。”他一直都知道。
这就让人很来火,江宁蓝烦躁地捋着头发,“落井下石很好玩?你怎样才肯把钱给我?”
“你先出来。”
“滚蛋!”江宁蓝反手挂断视讯。
宗悬给她发来一个定位,在听风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