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一次瞧见开空口支票的。”
“哈哈哈,还好当时没合作。”陪客的行长说,“现在商会接手,阮家也不如以前厉害了。”
“可不吗?”王科长把这事当稀罕事说出来调笑,“没见过这样谈生意的,您知道来的人叫什么吗?”
周啸摇摇头:“我多年未回来,对阮家知道的不多。”
“阮玉清,您认识吗。”王科长提到这个名字时,和行长相视一笑,特意压低了声音,“没听过?”
周啸眼中闪过一瞬茫然,连李元景这个白州人都没听过的名字,为什么在深城的人却能说的出。
“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跟着个阮老板来的,当时和我们副行长谈生意不成,晚上被送进副行长屋里头啦。”
王科长笑的有几分猥琐。
“听说是儿子,哪有把自己儿子往人家屋里头送的?”
行长便接话:“阮家姨太太就十几个,他就是长的漂亮,能拿出来晃悠晃悠。”
不过阮玉清是当礼送来的。
王科长回忆,说这玉清身段极好,只可惜没送进他的房里,不然,送他一些煤也不是什么难事。
阮老板当年相中这里的煤矿,但做铁路要至少上亿的银钱。
纵然阮家富户,手下名产再多,想要拿出那么多钱去造一条铁路运煤,还要和银行地产分成,也是难谈的生意。
王科长说:“后来还邀请我们去过白州瞧他们的港口,说港口也能往外运煤,晚上”
周啸指腹中捏着烟,慢条斯理的吸。
“他儿子不送,他娘倒是滋味好,哎,这阮玉清倒弹了一手好柳琴。”
他娘在里头接客,阮玉清隔着个屏风弹琴。
这便是阮老板的待客之道了。
只可惜他们的生意没成,不然阮老板便要答应把阮玉清送到深城当房里人。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周啸是白州来的,他们找乐子找话题,只能想到十年前身段不错的女人,以及她纤细漂亮的儿子。
王科长:“阮老板做人倒厉害,听说港口进烟土的时候不少赚,周行长从白州来,知不知道这阮玉清到底是成了谁的房里人?您可见过?”
周啸掐灭了烟,笑了笑,“不曾见过。”
王科长啧啧回味:“可惜了!”
周啸不知道玉清的年岁究竟多大,但玉清面容姣好,十年前大约还是个孩子。
孩子时的玉清,就已经被他们玩笑取乐了吗?
无论玉清的过往如何,他也是自己过门见了祖宗的妻。
他不知道玉清的过往,更不知这些事。
几个人找话题讪笑交谈,见周啸没什么兴趣,只以为周啸是西洋留回来的人,见惯了这些床上事,毕竟西方这方面明显更开放些。
推杯换盏,包厢内的各位各怀鬼胎。
王科长和行长等着周啸上任后当个冤大头,往外头借了钱到银行再杀了他平账本。
邓永泉在饭桌上听的心惊胆战,心想,刚才说的不会是他们家的少奶奶吧?
夜总会的女郎进了包厢,一杯杯的劝酒。
王科长已经年过五旬,肚子肥大,搂着周啸说,银行里就需要他这样的新鲜血液来为民报国!
周啸穿着一身黑西装,他腿长,纵然喝了些酒,双腿也不软,扶着王科长往外走。
王科长沉浸在即将发财的美梦里难以自拔。
喝到后半夜,行长歪倒在椅子旁,打着酒嗝。
“王科长是不是喝多了。”周啸扶着他,“想吐?”
王科长点头,跌跌撞撞的被扶进卫生间,夜总会这个点的卫生间极其精彩,隔间里叫声刺耳,有软绵也有不肯。
王科长晃晃悠悠的被扶着,靠着水池台边呕吐不止。
周啸插着兜,示意让邓永泉站在门口等。
周啸当然知道他们开心什么,冤大头来了,默默的点了一支烟,他其实并不爱抽这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