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老这么黏着我。”泊狩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他的过度依赖:“难不成以后你结婚,我睡你俩床下吗?”
程佑康瞪大眼:“开什么玩笑?”
泊狩:“对吧。”
程佑康:“按年纪也是你先结,我睡你跟未来嫂子的床下还差不多!”
泊狩:“……”
泊狩脑内飘过宋黎隽的脸,本想重击小孩脑袋的手紧了紧,脸颊突然烧热。
“……我开玩笑的!”程佑康也觉得不妥,连忙捂住脑袋:“大哥你别打我。”
“……”
旁边的迟迟没动静反而只留半边侧脸给自己,程佑康迟疑地放下手,心里直犯嘀咕。
泊狩现在不光脸热,胸口也发热,加快往前走着,没一会儿就到了医疗部。
刚从住院区的廊道拐进去,泊狩就看到单独划分开的区域热闹非凡,医护人员忙忙碌碌,小小孩追着大小孩跑,发出欢快的笑声。
泊狩一周没来,面对这里的变化,愣怔道:“还真像……”
“像幼儿园,对吧?”阿尔斯顿在身后幽怨飘过。
泊狩和程佑康:“……”
阿尔斯顿顶着大黑眼圈,脸色像被掏空,极度疲惫地叹道:“我以后不想要小孩了,小孩真太能闹了。”
泊狩:“辛苦了。”
阿尔斯顿习以为常地帮程佑康刷开门禁,道:“你俩进去吧,我要继续忙了。”
话是这么说,泊狩转头就看到他蹲下来笑着询问被医护人员牵回来的小女孩:“露西今天心情好点了吗?”
露西怯生生地垂着脑袋,被他擦了擦弄脏的手,接到他递来的牛轧糖,眼底的紧张慢慢淡化。
阿尔斯顿:“这是我亲手做的,尝尝看,下次给我提点建议哦。”
露西点头。
旁边的同事:“得空又研究做甜品了?”
阿尔斯顿起身:“哪有空仔细研究,瞎琢磨罢了。”
“……”
泊狩很轻地弯了弯嘴角。
“大哥,你一周都不在,错过了好多事。”程佑康引着他往内走:“现在总部可忙了。医疗部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还主动申请排班,通宵工作……”
前线执行任务的特工接连不断传来好消息,随着被救援回来的孩子数量逐渐增多,工作量大大增加。医疗部人员除了日常支撑医疗工作,现在还得花心思治疗照顾更为脆弱的孩子们,短时间内人力供给跟不上,都要从分部抽调人手来帮忙。
这时,总部内脾气古怪出了名的药研部长却突然站了出来,说分部的人不熟悉总部的设备,还不如先让药研的空闲人手顶上。都说药理治疗不分家,隔了这么久,两个部门终于实现了短暂的和解,一起共事解决当下的问题。就连夹在两者间最大的年度资金预算问题,都因药研的主动让步而将其部门预算拨了一部分给医疗部和技术部。
另一边,训练室现在连进去都要排好久,基本上人人都在自觉加练,尤其是任务回来后见识过雇佣兵残酷手段的特遣部特工,默不作声训练得更久。
——每个人都仿佛暗暗绷着一股劲,与自己竞争,不断做到最好,试图缓解压抑许久的情绪。
“我先去看看安妮。”程佑康道。
泊狩:“嗯。”
这群孩子多少都受过心理刺激,看到习惯的医护人员还好,如果有陌生面孔突然出现,肯定会吓到。泊狩深知这点,便只待在走廊上等他。
隔壁病房里一个小男孩正躺在床上输液,看到他的身影,紧张地缩回脑袋。
旁边的特工耐心地安慰他:“待在这里就安全了,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男孩低头纠结了片刻,道:“哪怕我不是这里的人,也会保护我吗?”
特工:“当然。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属于哪个国家,哪怕你的父母不是特工,我们都会无条件保护你。”
——这也是f最核心的理念,无国界,无歧视,无选择性地保护着世界上的每一人。
泊狩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曾经宣誓的话,神经忽地绞一下,胸腔逐渐发烫。
闻言,男孩抬起头:“那……我以后也要当特工。”
特工愣住,没想到小孩思路跳这么快。
男孩眼神愈发坚定:“我要保护弱小,保护这里的大家,再也不受别人欺负!”
对面的特工静了片刻,嘴角弯起:“好啊。”
没有一丝嘲笑,也没有一丝轻视,他只是抬起手,握拳跟男孩的小拳头碰了一下。
“你长大,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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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这个词,对于小时候的泊狩来说,是很遥远的。
一个填饱肚子都难的小孩,生活在最底层,每天靠翻垃圾堆、从别人指缝里找点食物、跟野狗抢东西才活下来,后来又被骗到了晦城,更是连活下来都要用尽全力。那会儿,他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特工的存在,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