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整场比赛的节奏已经被快速炒热,这时不管谁想停下,都像一个迫切跳车的人,不摔得粉身碎骨已经是幸运。
来回交手几次,再轮到稻荷崎发球。
青城接发,这球接得质量平平,及川向后撤了几步来救球,二传给岩泉保稳,让稻荷崎接得很轻松。
理石保质保量的一传求,越过三米线飞向网前。
宫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稻荷崎的主攻手线要比平时弱一些,这一点他一直看得很清楚。
不管理石表现得再抢眼,银岛又有多稳定,实力上的对比是不会变的。
因此——
一记背飞让角名或者大耳学长得分,以为我会这么想吗?以为我会这么做吗?以为我是那样可怜兮兮等待攻手大放异彩的二传吗?
手腕下压,球顺着网滚落到了地面上。
岩泉明知无果,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扑救,最后也只能重重捶了一下地板:“该死的!!”
19-19,稻荷崎在第一局终于追平了及川开头两球打出的优势。
及川倒没说什么,他先盯着理石看了一眼。
这小子今天状态确实不错,心里盘算着,及川回想起刚刚那一球的结构。
理石不是离这球最近的人,但他竟然是第一个扑上来的,可见从眼睛看到、脑袋反应、以及最后的肢体动作,光是今天这场比赛,他肯定是稻荷崎当之无愧的第一梯队。
也不用再多试探了,能找到完全遏制这小子的方案之前,最好先略过他。
至于宫侑……
他站在网球,跟宫侑遥遥相望。
虽然身高略有参差,但气势、相貌乃至气场都别无二致,旗鼓相当。
等宫侑也走到中间,英美里甚至觉得有两道光芒正在互相攻击,就差把球网撕得粉身碎骨了。
很好的场景!她立刻掏出手机开始一通狂拍。
两张艺术品一样的脸,隔着球网战意四射地对视。
……也就是她现在没办法出谷,否则这一神柄必然要做成厚亚克力砖,附着水波纹流沙工艺,在两人身后贴上各自的队徽和队旗,狠狠收割一波钱包才行!!
“执着于二次进攻的二传……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生涩的选手,宫侑君。”及川微笑。
让他意外的是,宫侑竟然没有动怒。
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挑眉。
“英雄所见略同,及川学长。”
“真奇怪,为什么你虽然在叫学长,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被尊敬了。”
“心胸狭窄的话可能会这样想呢。”
及川大吸一口气:“呵呵,宫君,你真会说笑。”
宫侑皮笑肉不笑:“及川学长才是。”
两张脸上都是毫无遮掩的假笑,假得不能再假,假得人神共愤,假得就连最糊涂的狗都会选择绕开这两人走。
19-19,作为队伍思考的中心,宫侑和及川同时收起笑容,转头朝各自的队伍走去。
心中却难以停止盘算。
谁先得到第20分,谁就能……掌握先机!
向赛点靠拢,向局点靠拢,接下来这一球是关键中的关键!!
青叶城西远道而来的拉拉队却有些意志消沉,甚至是被领队呵斥后,也没能打起精神。
原因无他——正轮到宫侑发球。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及川学长。
在心里,宫侑承认得很快,很坦率。
但我,和稻荷崎,是不会这么轻易输给你的。
要说努力,难道天赋足够的人就会不努力吗?任何一个站在全国赛场的人,不论天赋如何,都必然是经过了艰苦卓绝的努力,经过了被同期生排挤,被前辈欺压,被后辈蔑视……
“哦,我没有哦?”他忽然像是反应过来那样,冲着不知道哪里的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我没有哦?我一直很顺利,没有经历过那些讨厌的东西,但也没有因此就比你少努力哦?”
“我有超绝天赋,也有竭尽全力,同期生里我是皇帝,前辈爱护我,后辈尊敬我,前辈吐槽我,后辈惧怕我,前辈鞭策我,后辈学习我……”
他单手把球挎在腰间,站姿松懈,对着及川笑容欠揍:“反正我是很幸福啦,但这不妨碍我用功哦?”
“……不要在这种时候吐槽画外音啊?!而且你到底是在跟谁对话?没有人跟你说话!!!”
及川狠狠翻了个白眼。
他应该是要生气的,他也知道宫侑说这话本来就是想让他生气——这小子没遇到过的他都遇到过,这小子没遭受过的他都遭受过。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获得了和对面这家伙同场竞技的门票而已。
很不公平,很让人愤慨,某种程度上几乎能称作及川彻的血泪史了。
但这就是排球。
从一开始的起跑线,他就差了别人那么远,拼命追上之后再重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