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干脆从她盘子里夹了一枚。
这个黄油酥比拇指大两圈,也能算一口一个,刚到手就吃完了。
英美里切了一声:“小偷!盗贼!hief!泥棒!”
迹部笑而不语,拿纸巾优雅地擦干净手指。
“做出偷窃行为之后突然的华丽表演又有什么用啊?”英美里越来越怒,“亡羊补牢!peer,咬他!”
peer听见自己的名字,兴致勃勃就过来了,尾巴甩甩,一团热量快速逼近。
迹部游刃有余:“peer能分得清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他是不会唔噗——”
英美里早就端着宵夜走开了。
peer当然不会咬他,但peer会扑上来啊!
以他那个吨位,扑上来跟咬也没什么区别了,杀伤力都是一样的嘛。
迹部把自己从peer的魔爪拯救出来时,英美里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陷入了新一轮的消食。
迹部很费解:“你既然又要消食,刚才为什么要一口气吃那么多呢?”
“因为很好吃啊。”
“被欲望控制的人生。”
“被控制控制的人生。”
牙尖嘴利,一句话都不肯服输。
迹部摇摇头,老生常谈:“要是你真是一头鲸鱼就好了。”
这回英美里没跳脚了,也没露出费解的表情,笑眯眯盯着他。
迹部看她这样,反而心头一跳。
“嘿嘿,其实啊,我是知道的哦。”她说,“那个游泳池,其实是给我建的吧。”
在这之前,迹部用了十几年的露天游泳池,也没想起来要换个新的。
虽然这么想有过于自恋的嫌疑,但是俗话说的好,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最怪异的结论也会是唯一真相!
英美里推了推眼镜:“我说的没错吧,少爷。”
迹部:“……”
迹部:“你眼镜哪儿来的?”
再往桌上一找,果不其然偷拿了他的。
“反正是平光的嘛。”英美里美滋滋拍他肩膀,“我说的没错吧?快点快点!回答我!”
迹部只能承认:“……是又怎么样?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对他来说,吩咐人建一个新泳池不算什么。
德久么,身娇体弱,露天泳池实在容易感冒,之前就险些中招。
英美里一开始没把室内游泳池跟自己联系起来,不过最近迹部怪异行为频发,那天在冰面上,她忽然理解了,连带着也理解了他之前说那些话的意思。
管家和其他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这份永不出错的眼色,也是他高薪酬的来源之一吧。
迹部心不在焉,伸手要从她脸上拿回眼镜,但被英美里抓住手腕。
他手腕看着不粗,实际英美里圈都圈不住,差两个指节满握。
“虽然你经常这么说,但如果我真的是鲸鱼的话,其实也会有点无聊吧。”
迹部喉结上下滚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时候就不要走傲娇路线了吧?再说少爷你也不适合啊?”
傲娇傲娇,要的是傲之后的娇,够傲,娇起来才让人心折——
“但也要够娇,傲的时候别人才不会想揍你啊!少爷你是属于一傲起来大家都拳头痒痒的那种类型,没有办法娇的!”
她特别诚恳:“最多就是傲帅吧?傲帅!傲完了以后变得很帅气……怎么越说越欠揍的感觉?”
迹部:“…………”
其实只是想揍我吧???
说着说着又开始跑题了。
他不说话,用眼神示意,英美里很快反应过来:“噢噢,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这样的鲸鱼会更好,不就是希望我这么有趣迷人——”
说着捧脸。
“但又很安静听话,事事乖顺吗?”
说着捂嘴,含糊说:“但那是不可能的嘛。”
“我知道。”迹部反而坦然承认了,都被说破到这一步,再坚持下去,真有点像她嘴里说的那种傲娇了,迹部受不了自己被这种词形容,“所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