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个时间节点开始熵点中的怪谈便几乎消失了。
‘辞’就着郁辞的手扫了一眼,绷着脸看他,面无表情:“你觉得我该知道吗?”
他要是现在能看懂纸上莫名其妙的游戏,现在就该失去理智追杀郁辞了。
郁辞不认为自己的话有问题,反问:“不该吗?”
一低头一仰头,近距离下眼底清晰倒映出对方的模样,似有暗流汹涌。
“你是不是崩人设了。”郁辞嘴角笑意晦涩不明,少年忽地偷袭伸手拍拍黑毛脑袋,惹得‘辞’甩开手无语后退了一步。
‘辞’穿着一身郁辞完全没穿过的熵点批发校服,神情完全不像青春期的孩子,歪头淡淡说:“有吗。”
“唔。”
两人默契跳过这个话题。
“叮——!”
刺耳的铃声从广播中张牙舞爪地钻出来,郁辞看到走廊上的学生守则转变成“愿望游戏”,如果将游戏规则一一对应,现在应该是最后一步:第十九步,完成逃课。
“嘻嘻。”
整座实验楼寂静一瞬后骤然晃动起来,广播里孩子们的笑声灌耳,不、不对,是整个熵点都在晃动。
显然,这种情况用不着思考刚刚的铃声到底是下课铃还是上课铃了。
“失败品应该被代谢!”“长大!放我出去!”
郁辞抓住‘辞’往旁边躲开,头顶老旧的灯管掉落,炸在地上将瓷砖击出蛛网般的痕迹。
“嘶。”‘辞’单手捂住耳朵,狠狠皱眉,他的大半身体都靠在少年身上,郁辞带着他在地震的教学楼里快速穿梭,对方稍长的发尾刺在他脸侧,与‘辞’现在的短发完全不同。
“我现在听见声音了。”男孩抬头对未来的自己说道,他偏头躲开飞射过来的玻璃碴,脸上依旧缺乏情绪变化。
过于冷静了。
郁辞余光瞥了他一眼,目光直视前方,只道:“我大概猜到内容了。”
“我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辞’拨开少年刺挠的发尾。
郁辞还有心情回复:“嗯。”他伸手示意,“帮我把头发扎起来。”
对方摘下郁辞手腕上的素圈,穿过少年颈侧命门时没感受到后者肌肉的变化,只有快速行动间带起的动作变化。
熵点中的教学楼不讲科学,明明外表看着老旧,设备挂画都快化作子弹乱飞了,楼却是光震不见坍塌的趋势。
这感觉像是小孩在摇罐子,开十级震动的那种。
‘辞’手下平稳熟练地帮郁辞把小揪放下,郁辞晃了晃尾巴,挑眉看向他:这是装都不装了?
十三岁的郁辞没留过狼尾,动作怎么可能那么熟练。
‘辞’全当没看到,提醒道:“小心。”
数学、语文、生物……那些死在题目中的考生如今缓缓爬起来,器官爬出浸满福尔马林的罐子拼凑出完整的身体,抑或是身体抽搐着自跑道上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们推开门,睁眼,郁辞踢开面前尚带余温的肉体时,还能感受到对方微弱起伏的胸膛。
很奇怪的触感。
郁辞和‘辞’眼中同时划过一丝嫌弃。
这些年轻的异能者站在走廊上,有鲜血从开裂的皮肉间分泌,滴落到地上,缓缓粘连在一起,组成巨大的献祭法阵。
皮肉挂在骨头上,双臂张开,形成一片血肉做的森林。
分明前不久还在一起战斗的,眼下却被同化成了掠夺者的信徒,郁辞眸色渐深。
“往哪走?”
‘辞’沉默一瞬,开口,“先下去,去找江逾白。”
话落,郁辞脚下方向一拐,朝着一开始三人分开的位置赶。
与此同时。
简霖在熵点界线边缘等到赶来支援的姜久。
强行从外面打开熵点让周围变成现实与虚妄重合的领域,特殊因子浓度高得吓人,因此保证进度的同时还要注意控制泄露的可能。
第一批老师早因吸收过多03因子而被简霖强行赶回去休息了。
“都是中流砥柱,要是异能暴涨承受不来反而只会添乱!”
道理谁都懂,只是看着简霖明明自己也难看至极却硬撑的样子就不免感到不服了。
可惜在场没一个打得过男人的,最终都只得骂骂咧咧地离开。
姜队从最近的镇守点一路传送过来,眼下藤蔓穿过流沙凭空生长裹住整个熵点入口,立即顶替简霖的位置,偏头:“我来吧。”
简霖撤了领域,问:“还要多久?蝉茧不是一直在沉睡吗,怎么会突然活动。”
隔着次元的距离,有世界屏障支撑,掠夺者只能通过选中的代言人一点点扭曲规则来尽可能的削弱屏障保护,掠夺生命能量。
突然集体催动熵点,ta们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简霖低声咒骂着。
姜久蹙眉:“异管局最近确实并未检测到蝉茧活动的迹象,已经在查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