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涉及到一整个家族利益的权戒,尤利叶完全可以用其挪用卡西乌斯的财产,窃取机密。
但此时尤利叶与奥尔登并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联,他却仍然得到了象征一整个特权种家族支持的权戒。一向是奥尔登忠实的狗的迪克米翁·费勒维耶也出现在尤利叶阁下身边。
一切事项说明奥尔登已经打破了特权种原则地为尤利叶阁下献上忠诚,折损尊严,这是比奇迹更奇迹的特立独行。
难道这算是所谓的“爱情奇迹”?围观者只能如此腹诽,甚至会因为卡西乌斯家族过于庞大的产业链与超然的地位而对尤利叶产生艳羡。
能够用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换取庞大的利益与权利,简直是性价比高到离奇的交易。
与此同时,尤利叶手中第三军团的权戒同样惹人注目,是不亚于卡西乌斯权戒的另一焦点。
玛尔斯忠实地拱卫在尤利叶身边,似乎对丈夫身边一切桃色的流言蜚语浑不在意。
军团的权戒不比特权种般滥用发放,所拥有者可声明自己已然搏得了联盟三分之一的军事武装力量支持。
这不单是玛尔斯能够送给自己丈夫的礼物,更说明了第三军团长对尤利叶怀抱着一种支持的态度。都铎军团长以同等分量地看重这一对婚侣,乃至于不计较联盟与军团避嫌的潜规则。
尤利叶正在饮用果汁香槟,下巴到脖颈的线条纤弱流利。他这副模样中的美丽意味被全然忽视,特权种们彼此对视,眼中是另一种意味的不可思议——
这蒙难的、在大众眼里羸弱到胆怯的阁下,手中什么时候攥住了如此之多的权势?此时的尤利叶·怀斯手中掌握的权利纵观整个联盟也是最上层。
此时尤利叶手中象征怀斯家族继承人的权戒所流露的对自己继承权的强调以及对柏林·怀斯的嘲讽在烘托中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尤利叶阁下如今手中捏着的一切权利与支持切断了他所有被架空的可能性。在场特权种们迅速放弃了过往对柏林架空尤利叶的猜想,现任怀斯家族几乎不可能再扶持一个后辈和尤利叶打擂台赛。
几乎沉重的权利镶嵌在尤利叶的指尖,使得他带有病气的面容似乎都被滋养出了熠熠生辉的血色。
注视着这位容貌与权柄都极盛极宏大的阁下,由于尤利叶过往隔绝人世,实在和联盟中人接触不多,于是所有人都想:他到底是为什么能够得到那些呢?
尤利叶·怀斯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宝藏,让他能够在颓势之下能够获得如此之多的殊荣?
在无数的注视之中,尤利叶被迪克米翁引领,同玛尔斯一起进入了楼上为阁下准备的包厢。
唯有基因等级为a的特权种阁下才能够拥有这样的殊荣,两重筛选之下,能够通过这一标准的雄虫不过五指之数。
主办方为阁下们提供安保最严格、设施最完善的房间,以应付阁下身边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
阿多尼斯并未出席今晚的宴会,他对这样的场合并不热衷。在进入包厢之后,则有场地内自备的工作人员为来客布置各种设施。
迪克米翁并未离开,而是站在距离尤利叶稍远的位置,如同门卫一般检查各处,时不时出门从走廊与楼梯的衔接处往下看,打量着对尤利叶的方向投去探寻目光的雌虫们。
即使尤利叶并不经常出席这样的场合,也明白迪克米翁现在所做的正是礼仪官的工作。
由于尤利叶过于年轻,身上的性别属性大于地位属性,因此迪克米翁需要做一些为阁下筛选宾客的工作。
玛尔斯站起来,从包厢的窗台往下望。
大厅中的特权种们彼此交谈,声音保持同一种音量,特意将自己的语调语法弄得复杂古典,以彰显自己血脉中延续至今的尊贵。那种动静在玛尔斯眼里和星舰行驶时发出的噪声没有明显区别。
包厢内有椅子、小圆桌,以及镶嵌进墙体内以供阁下娱乐的电子显示屏幕,它同样可以通过封闭线路向阁下直播外面的宴会中、以及接下来内厅的演讲台上即将发生的情景。
房间里的椅子主要是供阁下以及其雌君使用,另外几把椅子供给来客。一般情况下,是向阁下提供婚姻申请的来客。
在这张小圆桌上,访客会与阁下的雌君进行密切的交流,利益交换,确认二人在处于同一段婚姻关系之后能够为彼此带来多少好处。
阁下在其中起到中介的作用,基本并不有真正的功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联盟中有戏言说特权种的婚姻实则是雌虫与雌虫之间的婚姻。
在前往此地之前,玛尔斯向迪克米翁恶补了此类常识课程。
不提玛尔斯或者尤利叶本人是否接受他们的婚姻中再多一个陌生人进来,一想到自己要和联盟中的特权种赤裸地交谈,讨论利益得失,把自己和尤利叶都称盘上秤地待价而沽,玛尔斯就感到又烦躁又恶心。
联盟中特权种的“优良传统”简直是对所有人平等的蔑视和物化。玛尔斯难以理解那些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虫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