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精神如今因标记而紧密相连,即使达不到能够听清每一个心音的程度,但尤利叶大概也是能摸清楚玛尔斯在想什么的,何况玛尔斯的心思实在是很好猜。
尤利叶走近玛尔斯,手放在对方肩膀上,爬上沙发,以一个压在玛尔斯腿上的姿势将这位军雌桎梏住。他的体重完全地承载在玛尔斯身上,以这个姿势,尤利叶也能够看清楚玛尔斯眼中瞬间划过的清晰的惊艳与懊恼。
尤利叶笑了一下……他方才犹豫不决地在对标记玛尔斯这件事而忏悔什么呢?难道玛尔斯对他表现出的迷恋还不够明显么?
尤利叶将自己的脸凑近玛尔斯,说话的嘴唇靠近,几乎完全贴在玛尔斯的皮肤上。
湿热的吐息和雄虫的荷尔蒙素同时吹拂着玛尔斯的面颊,这显得他们像是正在接吻。以一种带着哂笑的轻松口吻,尤利叶开口,哀怨地向玛尔斯抱怨:“我的雌君好过分呀?……我们不是刚刚才在一起吗,你就要霸道到不允许我在家里穿衣服了?”
第52章
玛尔斯先是呆住, 然后才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
“很笨啊。”尤利叶被逗笑了。他啃了一口玛尔斯的鼻尖,侧着身子在玛尔斯身边躺下来,腿仍然靠在玛尔斯身上, 伸手搂住玛尔斯的肩膀,轻声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玛尔斯侧过脸偏向尤利叶, 又有点不敢看尤利叶的脸。因为信息素的影响,以及他被进入脑域而操纵到精神错乱, 玛尔斯对昨天的记忆有点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但他也清楚记得其中许多内容是多么荒唐狂乱。现在靠近尤利叶,那种想要下意识地向雄主献上一切的愚昧冲动仍然萦绕在玛尔斯的心头挥之不去。
雄虫并不应有的虫化形态,尤利叶不稳定的精神状况,以及他昨天那些恶劣又甜蜜的荒唐行径, 深入精神而导致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细胞都在审视的错觉。一切一切都让玛尔斯心生疑虑。正常的雌虫发现雄主是那样一只怪物, 怎样也应该世界观天崩地裂地求上天归还给自己原来那个温润脆弱的阁下了……
玛尔斯正色看向尤利叶,严肃发问:“雄主, 奥尔登有对您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尤利叶:“……?”
他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利叶都做好了释放荷尔蒙素安抚玛尔斯不安的精神的准备,然而这只雌虫不愧是愚忠到了让尤利叶在他脑中找不到任何一丝不忿情绪的绝对忠犬。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坐在断壁残垣的沙发上, 玛尔斯问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怀疑奥尔登对尤利叶有所不利, 顺手在尤利叶面前抹黑一把奥尔登, 有意无意给情敌安上了居心叵测的罪名。
尤利叶无奈地笑了一下,指着室内被磕碰撞倒的桌椅, 问道:“你觉得奥尔登能够对我怎么样吗?”
即使尤利叶的虫化形态仅仅能够燃烧极短的一段时间,但能够完全承载伊甸意志的拟虫母身躯仍然是当代所有虫族都无法匹敌的战斗兵器, 至少就玛尔斯判断来看,只有在尤利叶不使用他那种能够控制虫族心智的生物信息素的前提下,玛尔斯拼尽全力,才大概能够和尤利叶打个五五开。
但拟人形态下的尤利叶看上去又是那么脆弱。频繁的虫化似乎燃尽了他身体中的全部气血精力, 使得尤利叶看上去比一般金枝玉叶的阁下们看上去还要羸弱易折。他皮肤惨白,没有血色,血管的形状和走向在躯壳上异常明显,像是维管束系统在花瓣上呈现出纤毫毕现的脆弱纹路。
尤利叶方才经过生理发育期,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养一养身体,亚成年体态中身体积蓄的全部能量都供给生长发育,这使得他虽然比一般的雄虫更高,但看上去也更加纤细。
极度孱弱纤细的身体,一张秾丽到不可直视的脸,以及虫化之后锋利迷人的屠杀用战争机器形态。这一切堆叠在一起,使得尤利叶如同一柄极度锋利也极度脆弱的凶器,微妙地贴合了当代雌虫对于一切美好品德的追求,正中红心。
面对这样的雄主,即使玛尔斯心知肚明这个世界上很难有虫族能够对尤利叶造成什么伤害了,他也仍然会担忧任何盗猎者向他的珍宝投来不怀好意的觊觎视线。
其实尤利叶知道玛尔斯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是这只雌虫心里却有着一种让尤利叶觉得啼笑皆非的疑虑:玛尔斯无法判断什么是自己能够问出口的,什么是不能说的。
他已然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尤利叶,却不曾要求尤利叶同样向他坦白,害怕随意为之的问话会让尤利叶感到不安——他在想:变成了一个怪物,尤利叶心中会不会同样也很害怕呢?
就好像尤利叶仍然是囚星上那个脆弱的亚成年体的愚蠢雄虫一样。任何一丁点困难都会把他压垮。所以玛尔斯要替他遮挡好一切的风雨,如果他自己会成为侵袭尤利叶的风雨,那他也必须得抵御好自己的言行。
多么忠诚的,柔软的,完全坦白的心呢?……尤利叶微笑。他牵住玛尔斯的一只手,十指交叉,就像是一把锁一样嵌套在一起。尤利叶从今往后不会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