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传来的被触摸的轻微观感,尤利叶又把自己的脸靠在玛尔斯的手背上,他慢悠悠地问:“玛尔斯,你为什么既不生气,也不难过呢?”
他还以为今天能够看到玛尔斯许多不一样的反应呢。毕竟当他握住雨果的手的时候,玛尔斯在一旁的表情似乎是想要把雨果从中间切开,平均分为四块尸体。
玛尔斯感受到尤利叶的面颊的轮廓,雄虫用自己的鼻子和眼睫轻轻蹭着他手背上的皮肤,非常自然的亲昵。他问:“抱歉,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生气难过。您可以解释给我听吗?”
“我把你的钱花给了其他雌虫。”——毕竟尤利叶现在可以说是一个身无分文的黑户。原本未婚的雄虫是有联邦发放的补贴的,但尤利叶现在是已婚身份,他的生活开销就完全依赖于自己的伴侣的供养了。
“雄主本就拥有雌虫伴侣财产的支配权,何况您把我带在身边,我也知道您并不是花钱取乐……”玛尔斯还没有说完,就被尤利叶捂住了嘴。尤利叶操纵手中玛尔斯的抑制项圈,项圈略微收紧,带来轻微的窒息感。尤利叶用手拉住项圈的边缘,玛尔斯配合地低下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尤利叶脸上微愠和无可奈何的表情。
就着捂住玛尔斯嘴的姿势,尤利叶轻轻啄吻着自己的手背,看上去像是正在亲吻玛尔斯一样。玛尔斯不说话了。尤利叶哼哼起来,有点像是撒娇一样地埋怨:“你的情商不比利斯特先生要高啊,玛尔斯。我会失望的。”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像是羽毛一样的亲吻落在玛尔斯的下巴、嘴唇、脸颊上。玛尔斯现在隐隐约约已经摸明白一点尤利叶的脾气,大约是尤利叶可以随便摆弄玛尔斯,但玛尔斯要主动就绝对不可以。譬如亲吻,玛尔斯主动亲吻尤利叶,尤利叶就会有点不高兴;但玛尔斯不能够拒绝尤利叶的吻。
这点骄纵的小习惯在雄虫们的一众恶习里几乎排不上号,玛尔斯安静地享受着甜蜜的折磨,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尤利叶再用脸蹭了蹭玛尔斯的脸之后,看到了陷进玛尔斯皮肤里紧缩的抑制项圈。一个黑沉沉的金属环,没有任何装饰,使人一眼看过去就能够明白它的作用,这是尤利叶选择的款式。尤利叶也看到玛尔斯脖颈处的皮肤因为项圈的收紧而泛红。仅仅最低一级程度的窒息惩罚对于军雌来说几乎不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从外观上来看,玛尔斯无疑正在忍受折磨。
尤利叶解除了窒息程序,玛尔斯发出轻微的抽气声音。他现在明白了尤利叶的癖好:在他戴上项圈之后,尤利叶便会对他更热情更亲近;而当他表现得软弱、受挫的时候,尤利叶也会更喜欢他。
所以即使轻微的窒息对玛尔斯无伤大雅,甚至不足以称为伤口,他仍然作出窒息的可怜样子,只为了让尤利叶爱怜。可怜得笨拙也没关系,尤利叶只要意识到玛尔斯在讨好他就会高兴。
……大概这就是那些已婚的同僚们口中所说的、以及网络上的雌虫们讨论的,“让雄虫喜欢自己的小技巧”吧?玛尔斯想。似乎讨尤利叶喜欢并不很艰难。很难理解其他的雌虫为什么觉得需要见血流泪才能够让雄主高兴。不过似乎也可以勉强理解,毕竟尤利叶和其他雄虫是不一样的。
再在玛尔斯的下颌处亲了两口之后,尤利叶心满意足地缩了回去,蜷在玛尔斯的怀抱里出神。他对玛尔斯的亲密行为有点一只猫,想要亲昵你的时候就不容拒绝地窜出来,而缩回去之后你绝对不可以再找他。
自从手上拿到玛尔斯抑制项圈的控制程序之后,尤利叶的失眠症状都好了很多。程序一刻不停地向他展示玛尔斯的心跳、体温,身体的数值,以及他能够对玛尔斯做的任何事。即使尤利叶绝对不会残忍地对待玛尔斯,但手上握着对雌虫生杀予夺的权利的观感也让尤利叶觉得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