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真是可惜。你再细细想想,如果能长生不老……这箱子里装的真的是诅咒吗?”
“只是对于你们后代而言是诅咒罢了。”
许铭看着她。
她抚摸罗刹鬼像,云淡风轻。
“你们祖宗多活的年数,是从你们这些后代上抢来的。每个人活多久都是定好的,改不了。”
“就像一根蜡烛,就那么长,最多燃一个钟头,要是想要它多燃一会,就把别的蜡烛腰斩一截,然后接到自己的身上。燃烧别人的烛芯,续自己的命。”
婢女说:“你听懂了吗?为什么你爹、你儿子活不长,因为你们祖宗偷走了他们的命,把他们的命提早烧光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你们许家所要付出的代价。”婢女最后道,“直到把偷走的命债还清,这一切才能终止。”
得到答案的许铭面色煞白。
他甩开李少华伸来搀扶的手,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哆嗦嘴唇:“那这箱子里的罗刹鬼像……”
“毫无用处,一个摆设而已,真正的好东西,早在数年前被打开的那一刻就跑出来了。”
婢女扔掉手里的罗刹鬼像:“木已成舟,于事无补。”
“你们求我,找小姐,都无用。”
罗刹鬼像砸在地板上,一阵巨响,轱辘轱辘滚了两下,滚到了许如清脚边。
许如清听完她讲的话,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
重要的不是盒子里的东西,是木盒本身,这木盒其实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蛊惑后人来打开,然而一经打开,灾厄便就此降临。
“西屋是长生不老,那东屋就是……死而复生。”许如清不再自持,他一把揪住婢女的衣领,目眦欲裂,“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她冷冷看他。
“故意让常藤生去东屋拿箱子里面的东西。”
“我只是也想见识一下东屋箱子中装的是什么罢了。”她说的云淡风轻。
“你知道那死而复生的代价有多大吗!”
婢女被许如清的一声吼给愣住了,她一把推开许如清,表情阴狠。
“我的确不知道,你知道?”
许如清无心再废话,转身跑出大门,往东屋的方向赶去。
东屋,常藤生找到供桌之上的木箱,细细端量。
从外观上看,和许铭保管的木箱别无二致。这应该就是他需要找的。
“里面会是什么呢?”
常藤生思绪万千。
“住手!”
大门忽然被撞开,砰的一声巨响,屋子都抖了三抖。
许如清见常藤生的手已经放在了箱子上,呼吸一窒,他厉声呵斥:“不准动!”
“许大哥?”
许如清三步并两步跑上来,扯过他的手离那箱子三米远的地方才停下,他驻足一会,似乎还是觉得危险,最后把常藤生拉出东屋,身子抵住门才放心。
“常藤生,你如实和我说,你刚才有没有打开那木箱?”许如清满目焦急,额角渗出冷汗。
“许大哥,我……”
许如清见状,心口仿若破了个洞,冷风习习,吹得他从里到外遍体生寒。
许如清绝望道:“你打开了?”
常藤生没吭声。
他困惑道:“打开了,会怎么样?”
许如清双腿发软,险些跪在地上,常藤生手疾眼快搀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救下你。”许如清苦笑,笑得悲凉。
“许大哥……”
“对不起。”许如清神情麻木,只是一昧说着道歉的话。
常藤生见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生不忍。他说:“许大哥,其实我没有打开。”
许如清一怔,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没有?”许如清逼近他,嗓音颤抖,“不准骗我。”
“没有。你来的及时,我正要打开,你就推门而入阻止了我。”
“常藤生,所以你刚才在和我开玩笑?”
常藤生俨然觉得这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玩笑,语气轻松,嘴角带笑,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