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圆环上?”
何博应了一声,他紧紧盯着河面,时刻注意情况。
百足人杀了安可他们,他来找他们索命了。
下一个受害者可能是他,也可能是芝子……等等,何必忽然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异样,他抬起头,又仔细辨别了一遍挂在圆环上的那三张脸皮,安可的,小枪的,晴飞的,还差一个——
弗兰克的脸呢?
百足人为什么偏偏没有把弗兰克的脸撕下来挂上去?
何博抱紧双膝,忽然,有所感应似的,他探出脑袋往河面瞥去,这一瞥,吓出他半条命!
水里,一张惨白的脸皮沉沉浮浮。水泛起波澜,脸皮也泛起波澜,诡异狞笑。橡皮艇在动,脸皮跟着它一起动,它往前,脸皮也往前,阴魂不散,死死纠缠不休。
“啊!”
“干什么!”
正在划船的许如清感到小腿一紧,他低看,原来是何博抱住了他的小腿,他看向水面的神情无比惶恐,嘴里还不住哀嚎着,“他来了!是他!”
许如清让何博松手,何博不愿意,反而抱得更紧了。
许如清无奈,他丢开木浆,把腿从何博怀里强制抽离出来,没有了依赖的何博只能抱住自己的脑袋,身子骨颤抖仿佛即将散架。
许如清按照何博所指的方向探头看了一眼,除了泛起的层层涟漪,什么都没有。
许如清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何博说:“脸,被水泡胀的一张脸,特别白。”
许如清:“是第二任助理?”
何博:“不,是弗兰克。”之后,何必又补充一句,“百足人的脸好几年前就丢了。”
许如清还想多问,站在皮艇前头的常藤生忽然开口喊了声他的名字,叫他过去,有话想跟他说。
“什么事?”许如清走过去问道。
常藤生朝他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好无聊,我们来玩个游戏怎样?”
“现在?这里?”
“对。”
“……好吧,你想玩什么?”
“木头人。”
“你在开玩笑?好吧……谁先动谁输?这有点为难我了。”
“那条件再放宽一些。”常藤生说,“不转头,可以吗?”
“我们站在这,无论后面传来什么声音我们都不能转头,谁转头即视为认输。”
许如清其实对何博还有点不放心,他下意识想回头再看确认一眼何博的情况,常藤生一声令下——
“游戏开始,不准转头。”
常藤生拍了拍许如清的后脑勺,许如清目光复杂地看了眼他,然后陪着他一块胡闹。
他捡起丢掉的木浆,两个人开始一左一右配合地划船。期间,许如清突发奇想问常藤生,“输的人会怎么样?”
常藤生:“你想怎么样?”
许如清:“你认输我就告诉你。”
常藤生:“……”
间隙,常藤生说:“其实我叫你过来,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东西。”他目光沉沉盯着脚下的河水。
许如清顺着常藤生的目光看过去,紧张道:“你是不是也在水里看见了什么?”
“也?”
“嗯,那个人刚才跟我说……水里有张脸。”
常藤生笑了:“不止。”
在某些场合下,许如清其实很怕常藤生笑,他的笑总是不合时宜,而且通常预示着将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夜,静得可怕,唯有木浆掠过水面的水流声在作祟。
“喂,你们快看水里,有东西!”
“有东西游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
橡皮艇后端一沉,许如清明显感觉到他和常藤生两人所站的这一端稍微翘了一点,就像在坐公园里的跷跷板。
只是橡皮艇上一共就三个人,前头两个人,后面仅仅一个人,皮艇为什么会起翘?
“爬上来了!”
“好多、好多脚……”
“百足人爬上来了……”
忽地,男人的喊叫戛然而止,许如清听到了“唔”的一声,他似乎是被捂住了嘴,无法再讲话,紧随而来的,便是落水的哗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