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务员话没讲完,兄弟二人已然起身奔向了09车厢,把工作人员的劝阻远远抛在脑后。
乘务员担忧地叹了口气,接着看向下一位检票的乘客:“您好,麻烦出示一下车票!”
许如清点点头,递去自己的车票。
“谢谢配合。”
许如清盯着乘务员看了一会,见他继续往后面的车厢走去了,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常藤生说:“你看到了吗?那个乘务员左手有六根手指。”
这不是一个容易发现的点,乘务员听大哥的失物请求的时候,许如清盯着他打字的两只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直到他把车票还给自己,许如清近距离观察他的时候,发现他捏住车票边缘的中指与食指中间,居然多出来一根手指。
具体来讲,多出来的那根手指就长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指间隙中,所以很难被注意到。
常藤生道:“我也留意到了。”
他接过许如清擦干净的小果子,端详片刻后咬了一口,说:“他的第六根手指,有点奇怪。”
肤色比另外五根手指相比略微苍白,指头也有点皴裂,像是一个经常干苦力活的人受尽蹉跎后的手指,而这位乘务员白白净净的,这样的一根手指头长在他的手上格外的割裂与突兀。
再且,正常来讲一个手掌长出来的手指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差别,仿佛……
“仿佛这第六根手指并不属于他。”常藤生说。
两个人沉默下来,安静地啃着手中的小果子,空气里只有牙齿啃食果皮的嚓嚓声,以及一股甘甜的果香味。
“这就是窠窠果?”
常藤生的嘴唇被果肉晕染得红艳艳的,显得气色尤其好,仿佛还活着一样。
想到他已然死去,许如清眼里的光黯淡一瞬,他随即扬唇笑道:“是不是还挺好吃的?”
常藤生“嗯”了一声,他见许如清背包里还剩不少窠窠果,问道:“带这么多,烂了怎么办?”
“不会,这个果子怪神奇的,我起先也特别担心这个天气它会不会提前烂掉,但是过去两天了,它的皮依然是硬的,掐下来也没有软皮要糜烂的感觉。”
许如清猜道:“可能这种果子就是这样吧,不容易坏,好保存。”
临近中午,出走的大哥和二弟终于抱着两个米袋回来。
然而他们的脸色比早上得知米袋丢了的时候还要难看,脸黑得像墨水,二弟更是一脸绝望,嘴唇都煞白了。
“大哥……这可咋办?”二弟近乎哭着道,“这他妈还不如丢了!”
二弟急道:“怎么就少了呢!”
“你确定你真的没数错?”大哥咬牙道。
“数了五遍了!就是少了一个!”二弟哀嚎,“我手要是根烫铁棍,这米都他娘的被我翻腾得成爆米花了!”
大哥闭眼,不说话了。
正午阳光烈,许如清拉上车窗帘挡光,车里的乘客都在午睡休息,喧闹不再,总算静谧下来。
许如清查看了一遍火车途径表,大概明天上午十点多就能抵达目的站点,心里有了谱后,他关闭手机,也决定休息一会。
常藤生还在认真通关小游戏,斑驳的光影投射在常藤生的脸庞,轮廓线条精致又柔和,许如清偷偷瞥了眼他的关卡,士别三日已经闯到了99关。
许如清扯了扯嘴角,不禁好奇这个游戏到底有多少关。
身处恬静的环境里,许如清洋溢而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好,当然,除了他对面的两人。
兄弟捧着沉重的米袋,宛如捧着沉重的骨灰盒,脸色阴沉得可怕。
乘客来来去去,到晚上人换了一轮,车厢内又是一番新的陌生面孔。
“您好,麻烦出示一下车票,谢谢配合!”
为了避免有人故意短途长坐,乘务员需要时不时检票检查,不厌其烦重复一遍又一遍琐碎的流程,这么想来也是份辛苦的工作。
许如清又看到了那位六指的乘务员,他眼角弯弯笑着朝他们走来。
许如清注意到他的左手戴上了白色手套。
“谢谢配、配合!”
乘务员面部古怪地抽搐了一下,检查完车票收回手时,不小心露出了他白色手套下的一截手腕。
一截长满了黑斑的手腕。
黑斑大小不一,密密匝匝印在他的皮肤上,往胳膊深处蔓延。
“是尸斑。”乘务员走后,常藤生轻声道。
许如清紧张道:“……他不是人?”
常藤生说:“几个小时后就不是了。”
“你有看到他说话时嘴里露出的两颗獠牙吗,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已经比旁边的牙齿长出了一小节。”常藤生说,“他正在尸变,表情抽搐,是因为尸毒已经在侵蚀大脑了。再过不久,他就会——”
许如清手心里全是汗水,磕磕巴巴道:“变、变成僵尸?”许如清瞬间联想到了僵尸电影里僵尸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