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发现白发男子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这是……?」男子有些错愕的看着温患云以及桌上的食物。
「我做了很多,不介意的话要一起吃吗?啊……抱歉,擅自做了多馀的事。」温患云正想要是男子一同用餐,却忽然想到男子好像跟自己说过「各过各的」,他在做菜的时候倒没想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有些担心会冒犯到男子。
「不会……没关係……」墨家公子没感到生气,只是还在错愕当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睡着前忘记将面罩戴上了,不过出乎意料的事,温患云没有提起有关自己长相的任何话题;他原先还以为对方会问一堆像是:明明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却要将脸遮住之类的问题,可温患云除了邀请自己共进晚餐,什么都没有说。
似乎是见男子迟迟不动筷子,温患云像想到什么一般,将桌上的食物全吃了一口后,对男子说到:「我没有下毒,你可以放心吃喔。」
看到温患云担心自己误会他会下毒的举动,男子终于回过身,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我没觉得你会下毒啦。」
「……!」这还是温患云第一次见到男子「真正的」笑容。
他是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初次见面时的「职业微笑」。
「谢谢你,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囉。」他笑着对温患云说。
见到男子的笑容,温患云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男子将鸡蛋卷放入口中后,温患云立刻询问起了味道。
「嗯,很好吃。是说这个鸡蛋卷里面……」男子看着咬切面,除了蛋之外,还有一些虾子。
「里面放了虾子,虾子与鸡蛋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能让味道更有层次呢。」
「真的吗?你喜欢我就放心了。」看到男子给出的评价是好的,温患云忍不住露出开心的表情。
「我原本还担心你起来后会说:『才不要你多管间事呢!真烦人!』之类的呢。」
因为温患云以前也不是没被别人这么说过,虽然自己本该习惯被如此对待了,但要是真发生了这类的事,他还是会感到难过。
「咦?我在你眼里有那么可怕吗?我还以为第一天那样和你说话,能让你不怕我一点呢。」墨家公子感到意外的同时,还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居然给了温患云这种可怕的印象。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毕竟我不清楚你的个性,所以……」温患云有些紧张的解释。
听对方这么说,墨家公子才想到,虽然跟这个人住在一栋房子里一段时间了,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难怪对方会担心冒犯到自己了。
「不,不是你的错。说来惭愧,明明我们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男子放下筷子,正坐向着温患云,笑着对他说到:「我叫祈天,墨祈天。你呢?」
「我叫做温患云,请多指教,祈天……公子?」报上自己的名字后,温患云歪着头,试探性地叫了墨祈天。
「哈哈,不用那么拘谨啦,叫我祈天就好。」墨祈天被他逗笑了。
「嗯,我知道了,请多指教,祈天。」
祈天……就是祈求上天降下福气的意思,是个跟我完全相反的名字呢……
「患云……这个名字很好听呢,是呼唤的『唤』吗?」
听到墨祈天这么问,温患云顿了一下,但过了几秒还是低下头诚实的告诉墨祈天:「不是,是灾患的『患』……」
「……灾患?」墨祈天愣住了,温家的人居然会为孩子取这种不祥的名字,怎么想都不太可取。
「不是父亲的问题,毕竟我经常会带来灾患,所以……父亲大概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吧。」温患云知道墨祈天在想什么,因为每个第一次知道自己名字的人,都会这么想,所以赶紧解释到。
随后接下来就会问他,是怎么样的灾难?祖母、母亲、小鸟的死,自己的各种失败浮现上来,温患云极度不想提起这些痛苦,但偏偏,大家都会这么问他。
他垂下眼睛,等着墨祈天的发问。
「原来如此,那以后叫你患云可以吗?」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没有这么问。
墨祈天笑着叫出自己的名字,他的笑容似乎将温患云从痛苦的回忆中给拉起来了一点。
「怎么了?这么称不妥?」见温患云愣在原地,墨祈天问。
「不会,这样称就很好了。」温患云微笑。
感觉祈天……意外的很好相处呢。
不知为何,温患云第一次有了跟某个人很合得来的想法。因为自己的恶运,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而这种感觉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墨祈天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样,他不会虐打新婚对象,脸上也没有伤疤,不嫌自己多管间事,也不会害怕自己带来灾患的名字。
他的笑容使人感到安心,温患云难得的对于与他人的交流不再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