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感应她手暖,也很温顺地回应着她。
萧弦也上了自己的马,瞧杜可一同马亲近,浅笑说:“看来你的马很喜欢你,那么骑马也就不难了。”
“真的?您可别骗我哦…摔倒怕疼…”
“真的,不骗你。”
诚如萧弦所料,杜可一初次骑马便一路顺利。来到一片还能闻到野草清香的开阔处,萧弦在一旁教杜可一口令以及收放缰绳的讲究,她也是极快便悉数掌握。萧弦还看得出来她始终非常小心地在控制缰绳,似乎是怕马儿疼痛。
这是匹被萧家门人驯化好的马,通体亮黑,额前稍留着一抹白,上等的天眼乌骓。但它也是匹对衔铁、缰绳乃至马鞭都早已麻木的马了,杜可一却还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
怪不得马儿亲近她…萧弦无奈笑了笑,看看自己身下这匹纯白的照夜玉麒麟,并未多说,只是在马儿并排走到一起时,才问起杜可一,具体想学什么兵器呢?往后她们就要正式准备习武了。
杜可一即刻兴奋回道:“我想学剑!因为那晚看到您使剑的样子,好潇洒啊,我也想作女侠,仗剑走天涯哈哈哈…”说着还手上捏出二指,在空中乱比划,也不怕因此摔倒。
“剑很好,所幸我比较精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好耶!我就知道你这个师傅没选错!”得到萧弦应允,杜可一心情好极,夸着萧弦的口气也愈发得意。
被杜可一像是自满般地那么一夸,萧弦不禁稍稍脸红心跳,而脑子里却还在怪自己不谦虚,怎么能对这些话如此适用?她自是不贪图任何为师虚名,但…只要杜可一夸她,她就会抑制不住地感觉满足…
“嗯,兵器之后我也会安排人尽快打造。”
“那我可以给兵器命名吗?师傅?”杜可一眨巴着眼看向萧弦,很有些恳求的意味。
“当然,它都属于你了。”
“…那我…那我…能打造一把与您的鸣镝相似的剑吗?”说这话时杜可一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冒昧地说了出口,随后紧张地等待回答。
“可以。”
“并且我就有一把,与之相似的剑。”
“正好送你,也无需再另外费时铸造了。”萧弦的话温和又慷慨,她的确有一把像鸣镝的剑,开锋后便搁置,从未用过。
萧弦痛快地答应下来之后,两人又在这开阔处跑了几圈。其实是杜可一自顾自地先跑了起来。马鸣萧萧,清风拂面,杜可一还大胆地放开两手缰绳,对远处如洗的碧空展臂呼喊。伴随这呼喊,马儿稳稳地驮着她,蹄下无尘,仿佛被她唤起了失去的灵性。而身骑白马,在杜可一后面紧跟着,怕她摔倒的萧弦还不晓得她呼喊中的寓意。
她听她喊着,她克制不住,她不想再扮任何小姐矜持,她真自由。
说实话,杜可一自己也不懂,自己这一腔不吐不快的呼喊中,具体包含着什么。与萧弦相遇后太多太多的幸运与欣喜,全都混在里面,正随风飞扬着,西风吹泪,杜可一感觉自己又要哭了。淡薄的阳光在她泪光中折射,她忽然有些睁不开眼睛,急忙抓紧缰绳,天眼乌骓也感应减速,她才没有摔下马去。
“杜姑娘,您可小心呀…”
“没事吧?”
追上来的萧弦关切地询问杜可一情况,杜可一摇头,想极力用笑把泪控制住。她的眼睛仅在此刻大得毫无意义,完全遮不住笑意,虽然满眼萍碎,却反倒让那些玻璃泪活泼起来,愈发地生动,多么美。萧弦看她的泪眼,有些发愣,她没见过谁哭不把泪洒出来,全留着装饰自己的容貌。前几次杜可一忍住不哭也都不是这样的,并且这样的哭根本不能算哭,本来就是在笑,更是对笑的提炼。
“杜姑娘,你是怎么?”萧弦分不清是什么情绪在主导自己说话,心口莫名烫烫的。
杜可一却很坦然地说:“君竹,我好高兴,认识您这位贵人作朋友,我只能说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