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云怀的重视程度,能不逼着绾娆自尽已经是好脾气了,现在交给容栀这个同僚处置,便是从轻发落的意思。
“派人盯着刘抻益,朕不想他在不该出来的时候出来惹事。”
容栀领命退下。
李长吟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这枚能够操纵暗卫的玉扳指在她登基之后顾云怀便还给了她。
其实有没有玉扳指都不是很重要,因为她是新帝,暗卫的毕生信条都是为皇帝服务,除非皇帝昏庸无能,而玉扳指又在其他皇室手中,那么才会出现暗卫不听圣令的情况。
“暗一。”
一名暗卫落在李长吟面前,单膝跪地抱拳低着头听令。
“派人监视宰相府。”李长吟转动着玉扳指,眸色深邃,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暗一领命消失。
大约两刻钟后,呼延牧赶到了御书房。
“先生请坐。”李长吟免了他的虚礼,只叫人搬来凳子。
呼延牧依言坐下,开门见山的道:“陛下召见老臣,不知所为何事?”
“朕确有一件事想请先生相助。”
“陛下言重了,有什么事陛下吩咐便是。”
李长吟便叹了口气道:“先生,朕有喜欢的人了。”
她知道呼延牧的软肋在哪里,便放下架子打起了感情牌。
果不其然,呼延牧顿时放下方才君臣之间的疏离,只无奈的道:“陛下知道老臣一向尊重陛下的选择。”
“朕想和她成婚。”
呼延牧愕然“可是”可是你们皆是女子如何成婚?
就算是皇帝,也没开过这个先例啊。
哪怕是当初说一不二的楚朝洛帝,不也没有办法把与北州王的私情摆到明面上来吗?更遑论成婚?那不就是封后或者纳妃?
知道呼延牧在顾虑什么,李长吟便又道:“只是成婚。”
“先生,你应该明白对心爱之人的那种执念,朕也想给她该有的,身份注定了有些东西朕给不了她,但是朕不想让她什么都失去了。当年”
“陛下!”出声阻止了李长吟继续说下,呼延牧站起了身“老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陛下想做的事就放手去做吧,这是陛下的私事,没有谁管的了。”
“那就多谢先生了。”
呼延牧摆了摆手,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老臣与别的臣子不一样,老臣只想陛下能够过的顺心一些,也算是”也算是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放心了吧?
李长吟应声,随后目送着呼延牧离开。
曾经教过她许多的先生呼延牧,至今仍旧未婚,原因不是其他,只是他痴恋已过世的先后上官清罢了。
当年上官清做了太子妃,是他无能为力也令他抱憾终身。
但能痴情至此又还拎得清事,李长吟对这位先生的尊敬也并不低。
处理完政务后,李长吟便直接去了栖梧殿,顾云怀平日若是无事一般会陪在她身边处理政务,要么就是在栖梧殿里看书温习,有些时候闲不住了也会去马场,总之生活充实又悠闲。
但多少也是有些无聊的,李长吟想着,要不要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带顾云怀出宫去。
栖梧殿没一会就到了,李长吟下了轿撵,阻止了通传的人,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便看见顾云怀正裹着张薄毯看书,分外安静的模样。
她从后面抱住顾云怀,轻声发出一声喟叹。
顾云怀被她下了一跳,书从手里滑落了在了地上,随后又放松了紧绷起来的身子,拍了拍她的手小声抱怨“你吓到我了。”
没从她嘴里听到尊称,李长吟也毫不在意,反而松开她做到她身边去,好脾气的捡起了书做了标记放在一旁,随后便倾身吻住了她。
“唔陛下”顾云怀被她吻的猝不及防,周围伺候的宫人那么多,李长吟怎么一点顾忌也没有。
压着她纠缠了许久,李长吟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伸手抹了抹她的唇角,低声笑道:“朕亲近自己的皇后,也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