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桠细致地将冰块整个用纱布包了两层:“再来敷会,会有点痛。”
李仰不敢大幅度动作,配合着往前坐着:“哦,没事儿。”
单桠及其轻柔地将包裹好的冰袋,敷在李仰肿胀最明显的区域上方,施加的力道也极其轻微。
因为之前的用力紧握李仰,还有两人摔倒时的摩擦,单桠指关节处也有些破皮淤青,只涂了碘伏消毒。
小希葡萄也不剥了,目光担忧地看着她俩。
李仰嘶了声,咬牙忍下:“我还要吃。”
小希:“剥剥剥,给你剥你别乱动。”
“疼?”单桠动作放轻:“你忍一下,敷十五分钟再歇。”
李仰正要说没事,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门被毫无预兆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遮住了走廊透进来的光。
来人穿着件简单的黑色恤,可身材精悍,身高直逼一米九五。
并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壮硕,经年累月在生活中摸爬滚打锤炼出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走近了那寸头和带着野性的深邃眉眼,同着紧绷的下颌线让这人看起来极其不好惹。
李仰一怔,极其意外李涧怎么会来这里。
她异父异母的……哥哥。
李涧目光极快地扫过李仰打着绷带的肩膀,眼底几乎无法捕捉的心疼一闪而逝,随即就被他抬眼时的浓重不悦掩盖。
他迈步进来,完全无视了单桠与小希。
直接走到床尾,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看着李仰,嘴角扯出一抹非常欠的笑。
“行啊,长本事了只能医院见是吧,这次又伤的哪儿啊?”
李涧声音低沉,带着烟酒浸润过的哑。
看似含笑,却每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甩到单桠身上。
是她没有保护好李仰。
单桠把冰袋放到一旁,扶着李仰靠下,语气平静难得谦卑:“李仰的所有医疗费用和后续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我都会承担……”
“承担?”
李涧忽然笑了下。
“不好意思是我听错了,还是单大经纪人的表达有问题?”
“承担。”李涧如今身上比几年前单桠见他时,更有种摸爬滚打的凶悍:“如果今天砸下来的位置再偏一点,我妹妹的左手真废了,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承担?”
李仰蹙眉,瞪向李涧。
“还是用钱吗?再买断她下半辈子。还是像如今这样干或者别的更危险……”
李仰瞬间炸毛:“李涧你闭嘴!”
这要换个人在她跟前这样跟单桠说话,她会撕了那人的嘴。
单桠摸了摸李仰的肩膀,摇摇头。
她正要开口,李仰就拽起自己身后的枕头,因为动作幅度拉到伤口,苍白的脸涌上血色。
“滚蛋啊!谁准你过来病房钱是你交的么你就在这bbbb叨,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单桠按住她:“别动。”
李仰没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指他:“不是不回家了么?!那我的事情关你屁事你拿什么身份指责我姐!滚n的蛋。”
李涧的脸色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变得极其难看,他下颌的肌肉紧了紧,死死盯着李仰看了几秒。
单桠蹙眉,不着痕迹地挡在李仰身前。
但李涧那股外放的怒气忽然就像是被什么强行压了下去,倏然嗤笑一声,好似刚才跟李仰气急败坏的那段全然无事发生。
“行,缴费。”
不就是钱,以前没有还能一直没有么。
“我去缴费。”
李仰别过头不看他,转头时眼带晶莹。
李涧转身就往门口走,快到门边时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有些生硬的声音很低:“……还是鸡汤?”
李仰小时候身体不好老生病,父母都还在时她住院都要喝鸡汤的。
后来父母死的死跑的跑,兄妹俩欠一屁股债,李仰也从无肉不欢变成素食主义,再生病住院只能喝到李涧煮得美滋没味的鸡汤。
李仰吸了记鼻子。
没答。
“吃不吃葡萄。”
也没答。
李涧的声音消失在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小希手里还捏着半颗没剥完的葡萄,嘴巴微微张着,看得一愣一愣的。
李涧的注意力全在李仰身上了,大概没注意病房里有葡萄。
他凑近李仰,眨巴着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压低声音:“你……”
李仰怒:“干嘛!”
“哦,”小希虽然日常跟她斗嘴,但看这丫头哭的时候实在太少,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哥喜欢你吧。”
单桠摇摇头,但显然脸上也有点笑意跟八卦的了然。
李仰的下巴被单桠扶着不让动,重新给她冰敷后颈,只能侧脸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