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我也射下来一个,还想着拿给你呢。”
“是嘛。”祁鹤卿眼前一亮,手中那个角黍立马被他扔到了一旁的桌上,腾出手来接过江芜那个角黍,爱不释手,“还是朝朝对我好,凡事都记挂我。”
“可不就是。”江芜拉起他的另一只手,往空着的凉亭走去,“方才阿钰说这是蜜豆馅儿的,我剥给你尝尝。”
“好。”祁鹤卿欣喜的应着。
两人坐到凉亭里,一边吃着角黍一边聊着。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斗草会的众人还玩的正热闹,江芜望着晚霞,轻轻的攥紧了祁鹤卿的手。
真好,希望能一直这么好。
第34章 突逢意外
都说江南多雨, 可今年春日的京城雨水却比前几年要多,春雨绵延而至夏日,落在碧绿的荷叶上, 顺着叶脉堆积在中心处。
雨水越积越多, 荷叶不堪重负倒向一旁, 中心的雨水立刻倾泻而下,隐入湖中。
江芜坐在茶楼饮茶,千机阁向来探听消息极快, 可这把锁难解,叫她等了将近三个月的时日。
好在她与祁鹤卿需要养伤, 秦雪梅这几日准备待产, 也没工夫盯着她,所以待两人伤养的差不多时,信件也到了。
今日, 她便约了祁鹤卿来此茶楼饮茶。
只不过向来从不迟到的祁鹤卿, 今日迟迟未到,江芜越等越觉得心中不安。
茶水已换了一壶新泡的,江芜也渐渐坐不住, 她起身下楼,在门口撑起伞想要去迎一迎祁鹤卿, 说不准他是被什么事给拖住了。
但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心慌的厉害, 所以越发焦灼起来。
刚出茶楼不久, 江芜便瞧见渡口处围了一圈人,她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拨开人群,江芜一点一点靠近, 看清里头的人时,她顿时感觉心凉了一大截。
“子言!”
江芜几乎是扑过去的,她颤抖的扶着祁鹤卿的肩膀,为他撑起伞。
当她看清祁鹤卿怀中之人时,不禁愣住,手中的油纸伞因失力脱手,狠狠的砸向地面。
祁鹤卿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眼神空洞的抱着何秋芳,一言不发,任由雨水将他浇了个透。
他怀中的何秋芳面色灰白,双眼紧闭,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血迹被雨水冲刷,却隐隐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土腥味。
江芜不可置信的摇头,好似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芳姨……怎么会这样……”
“芳姨不是去寺庙祈福了么,子言,这是假的吧,你们一定是在逗我玩。”
她笑着,眼眶却通红。
突然间,江芜起身赶走了围观之人,何秋芳低调喜静,定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她。
人群散去后,她握紧何秋芳的手哈气,“芳姨,你的手好冰啊,定是淋了雨的缘故,我帮你暖暖。”
“芳姨,我想吃你做的酒酿小圆子,你别吓唬我了,咱们现在回家给我做好不好芳姨。”
她再怎么捂也捂不热何秋芳的手,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江芜浑身都在抖。
“芳姨……”
她的话还没说完,何秋芳的手就因雨水湿滑从她的手中脱落。江芜手疾眼快的接住,却也知道她那个亲切温柔的芳姨却再也不能睁开眼逗她一句了。
江芜难过的捂住嘴失声痛哭,眼泪陡然落下,与雨水交织在一起。
“是谁做的。”
她的嗓音哭的有些沙哑,她明明记得前几日何秋芳还说他们两个近日身体不好,所以要去寺中为他们祈福,怎么昨日还与她欢声笑语的人,今日就无声无息的倒在了这里。
祁鹤卿机械般的摇了摇头,随后又自嘲一般的扯了扯嘴角,“是我。”
“我是丧门星,克亲克妻,若不是我,我阿娘怎么会死。”
江芜握住祁鹤卿的手,摇头,“不是的子言,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你不能中圈套,我们要查出真凶为芳姨报仇,绝不能让芳姨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