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梅拉开旁边的木椅,“朝朝快坐,咱们吃。”
说着,她夹了一块姜母鸭到江芜的碗中。
江芜莞尔一笑,“多谢姨娘。”
瞧着她面不改色的吃下了那块鸭肉,秦雪梅母女二人皆沉默了许久,随即便听见秦雪梅继续招呼两人吃菜。
夜食结束后,江芜与秦雪梅母女道别后回到了自己的梧桐苑。
江芜小时体弱多病,高人算着她五行缺木,所以母亲沈兰香给她院中的招牌换成了梧桐苑。
沈兰香希望从小身娇体弱的她能如草木一般生机勃勃,健康长大,所以取名芜字,小名朝朝。
想到已经亡故的母亲,江芜心中有些酸楚,若是她的阿娘还在,定不会让伪善的秦氏母女伤害到她一丝一毫。
“小姐,起红疹了。”
迎春焦急的从荷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往手心中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小姐,快吃上这个丹药。”
迎春心中气郁,也不知这秦姨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知她家小姐对姜过敏,还偏偏往她碗中夹什么劳什子姜母鸭。
她瞧着这秦姨娘可没安什么好心,怕不是故意暗害她家小姐。
“无妨。”吃下丹药后的江芜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柔声安抚着迎春,“她不过只有这些小伎俩罢了,只要我一日不出嫁,她便没法子顺理成章的成为江府的主母。”
江芜望着漫天繁星,转头拉起迎春的手,“好了,咱们歇息吧。”
嫁人的计划或许得提前,她在这令她窒息的府中虚与委蛇,实在有些疲惫不堪了。
三日后,圣上念及李侍郎忠心不二,被有惊无险的从诏狱放了,听说还是祁鹤卿亲自送回去的。
既杀鸡儆猴,又假意安抚,不愧是帝王,算人心的本事是一流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芜正在准备着去浮云寺需要的香烛和纸钱。
今日是沈兰香的祭日,江府的女眷们皆斋戒沐浴,一同去浮云寺为故去的主母祈福祭祀。
“迎春,东西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府外的马车已备好,一大一小两辆。
“姨娘与姐姐带的丫鬟婆子多,便坐大车吧。”江芜笑的温婉,任谁瞧见都会觉得心中柔软。
祁鹤卿亦是如此,他远远的就看见了江府门前的江芜,少女一身素净的白衣,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头上只有一根银钗和一条月白色的发带点缀,清丽素雅。
“大人,你在瞧什么呢?”
叶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祁鹤卿转头看向别处,“回镇抚司。”
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浮云寺,浮云寺地设浮云山之上,出了京城后还要走一段距离才能上山。
虽它的位置有些偏僻,却是祈福求愿最灵验的寺庙,所以不论严寒酷暑,浮云寺的香客都不会少。
江芜摆了贡果,燃了香烛,虔诚的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然后便去偏殿烧纸烧了。
今日的天色不太好,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乌云密布,下起了雨。
下山的路泥泞不堪,马车还会打滑,秦雪梅与江芜商议着在寺庙中住上一夜,待明日雨停了再走。
江芜欣然同意,与寺中的住持商议能不能匀一处安静的院落供她们居住。
住持说的确有一处院落清雅素净,平日里住的人也不算多,就是地方偏僻了点,连着后山。
大家都没有意见,住持便了一位青衣小僧将她们带去那处院子。
夜食吃的素面,没什么油水寡淡的很,迎春吃不习惯,所以吃的不多。结果半夜被饿醒,肚子咕咕叫。
外头的雨还在下,但她实在饿的睡不着,便想起来去前院的厨房那旁找点吃的垫垫肚子。谁知刚走到门口,还没推开门便听到外头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迎春微微开了一小道门缝,隐隐约约闻到雨腥味中夹杂着一股子铁锈味儿,嘈杂声也越发的大,她顿时察觉到不对劲。
警惕心使她越发的想要一探究竟,若真有危险,她也能赶紧把江芜叫醒规避。
为了不打草惊蛇,迎春将伞收起来搁在屋门口,冒着雨蹑手蹑脚的来到院门口,往外头瞧去。
殿宇中的烛火照映着外头的景象,地上血流成河,躺着好几具僧人的尸首。
有几个提着大砍刀的人,正在抓着一个小僧的衣领逼问着什么。见小僧惶恐的摇头,下一秒,那大刀一挥便砍去了他的头颅。
迎春被吓了个激灵,她死死的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她腿都软了,只能尽量稳住身形,转身悄声的朝着厢房快步走去。
她悄悄进了屋把门关紧,急忙压低声音把江芜唤醒,“小姐,小姐快醒醒,外头出事了!”
江芜被她晃醒,头痛欲裂。
她抬手扶着额头,柔声问,“怎么了迎春,你慢些说。”
“门……门外有人在杀人,地上全是尸首!”迎春的眼泪直落,“小姐,我们快逃吧!”
迎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