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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o章(2 / 2)

兄为何召见?她想起婚期将至,想来皇兄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安玥心中微暖,她差人将膳后刚做的杏仁酪端了一碗出来,装好了,若桃提在手里,二人方出门。

傍晚时分,天色渐沉,偶有微风吹过,夹着丝丝凉意,树梢微动,清影摇曳。

镜烛宫同含凉殿尚有些距离,安玥从肩舆上下来。

不远处金殿耸立,层层叠叠,金辉如龙舞,凌空盘旋而上。廊腰缦回,红色的灯火轻晃,沿着宫墙长廊延绵而去,直至没入夜色中。

安玥在含彰殿外候了会。她手被风吹得有些凉,好在未站太久,一道矮胖的身影,满面堆笑朝这边走来。

他瞧见若桃手中的膳盒,“公主,陛下让您直接进去。”

“有劳公公。”殿门打开,安玥移步进去。殿内空旷,纸墨香掺着一股玉兰之气,凉丝丝的。她往那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她行礼的动作顿住。

皇兄呢?

她想问清楚先,略一回头,殿门已经合上了。安玥手提得有些发酸,只得先将那碗甜汤放到案上。

抬眼见柜橱正中摆着一只金丝楠木盒,盒上又雕有凤纹,羽翼间金丝银丝相嵌,又镶有宝石,瞧着极为精致。她知天子书房中都是军机要务,她如今有婚约在身,饶是不敢乱瞟,仍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却见那盒子未合紧,有一只穗子掉了出来,挂在盒身上。安玥犹豫着要不要将它塞回去,盯了半晌,觉得那穗子愈看愈眼熟。

当初她给何元初绣那枚荷包,荷包下的两只穗子是她自己编的,用的彩绳,算是她的一点小巧思。可如此一来,要做好便愈发难了。她本就是头一回做这些,因穗子未系牢,尾端便有些参差不齐。她敢保证,整个宫中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这样的手艺更不可能出现在皇兄的宫里。她心不知怎的跳得快了些,安玥拍了拍心口,心想皇兄许是一忙起来,便忘了。

真是的。

算了,她自己给闵如送去便是。安玥饶过书案。

只是尚未确定那荷包就是自己绣的那只,她怕径直去扯,会将穗子扯坏,于是小心翼翼将盒子打开。

里边躺着只荷包,石青缎面,并蒂莲纹,还真是自己绣的那只。

她将它从盒中取出,抓在手里,不经意瞥见什么,目光僵了瞬。

只见那盒子里还放着只玉佩,瞧着眼熟。若未认错,应是她先前送给皇兄的那枚。玉佩下还有一叠纸,极厚。安玥试探性地掀开一角,见是自己抄的经文,再边上……

是一枚发钗,她的发钗,是那日她中了药,迷迷糊糊落在皇兄寝殿的那只……

陡然间,似有一条冰凉黏腻的蛇,顺着脊背缠爬上来,蛇信舔过头皮,阵阵发麻。

若只是荷包便罢了。可这些东西,不该一并出现在皇兄的书房里。太奇怪了,不是吗?一个兄长,需要将妹妹的这些东西面面俱到,全都摆在一个匣子里,藏在书房么?

安玥只觉心愈跳愉快,她强按住心绪。皇兄今日让她过来,或许是想把这些还给她?可荷包呢?是闵如不收吗?

思绪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涌了上来,亦如那编穗子的线般,乱七八糟缠绕在一起。她在这些线中,理出了一条荒谬的念头。

安玥不禁笑了,不会的,怎么会呢?他们是兄妹啊。

原本安静的门外传来人声,安玥头皮一麻,抓着荷包的手不可抑制地颤了下,如烫手的山芋般,要将那荷包塞回木盒中。可她手心渗出汗来,亦抖得厉害,那荷包被草草塞了一半,她未抓稳,掉在地上。殿门应声打开。

笃——

笃——

是脚步声。

安玥仍蹲在桌案后,她头垂着,只露出绷紧的后颈。她的手死死拽着那枚荷包,钉在原地般。

不知蹲了多久,她强稳住心绪,将那荷包塞进衣袖里,起身。

这头,曲闻昭似是方注意到她,目光不着痕迹在她微鼓的绣间看了眼,有些讶异,“妹妹怎得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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