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事情,他到底记得吗?他现在又联系了,难道真的是前几天一直在忙吗?
看了眼周围,阮妍熟络且快速地坐到副驾。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长袖薄卫衣,深灰色工装裤,白板鞋,什么配饰都没戴,显得素净许多,倒有种艺术生的简约文艺范了。但也不纯正,长相还是显得有种不太好惹的野劲儿,很像那种桀骜不驯不服管的豪门二代公子哥。
……不过也确实是。
阮妍多看了两眼,不得不说,这张脸真是披个麻袋都好看,骨骼长得太好了。
网上有他妈妈的照片,早已经去世了,看照片是顶尖的大美人,像是混血,资料很少。他爸长得也不错,气势很强那种风格。
阮妍正要收回视线。
旁边:“我好帅。”
阮妍:“……”
阮妍有点无语,某个男人已经自恋加脸皮厚到登峰造极,她已经习惯了。
心底里,他一如往常的样子也让她放下了些心。
“嗯,帅哥画工怎么样?”
谢煁大言不馋:“大师级别的。”
阮妍微笑:“等会儿可以请绡绡一起欣赏大师的作品吗?”
她故意这么说,没想到,谢煁还接了,一本正经,“可以啊,真的价值经得起严峻的考验。”
严峻的考验,阮妍被逗笑了。
这句话戳中她笑点了,突然冷幽默,姜绡这个学美术的是严峻的考验。
看她笑得开心,谢煁侧目看过去一眼,又快速看一眼,等到红灯停下车,他才看过去。
一脸无奈。
阮妍本来想忍住,看他无奈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更想笑了。
谢煁探手从后座把礼品袋取出来,里面有盒洗干净的草莓,他叉起一颗大草莓怼到她嘴边,“来,吃草莓,再笑笑死了。”
他没发现他这样干有种宠溺的意味,阮妍也没发现,被那个莫名的笑点戳到险些笑出眼泪,张口咬住那颗草莓。
绿灯亮了,谢煁把一盒草莓塞她怀里,开车。
阮妍自己吃了两颗,终于平复下来了,后知后觉想起来问,“你吃吗?”
“嗯。”
阮妍用另一个叉子叉了探手过去喂他,一刹那,她却突然感觉到一股不自然。如果是之前,这样根本没什么,也有过这样,但那晚后……
她轻抿了下唇,不去多想,不然刻意避讳更无法正常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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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黑,夜里八点,裴阙给谢煁打去电话,想邀他一起吃饭。他知道谢煁的安排,下午他回公司再见个人就没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吃过了,你们吃。”
“我们等会儿去唱k。”
“不去,给我安排个奢侈品局我就去。”
裴阙想到什么,“你该不会和小阮在一块吧?”
那头:“嗯。”
裴阙:“……”
他真的是无语了,他发现谢煁这家伙是对阮妍上瘾了还是怎么,现在天天就爱跟她玩。
“随便你,爱来不来。”多余的话裴阙懒得说了,反正每次说,他就一句,是朋友。裴阙了解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性格缺陷,谢煁这家伙的弱点就是太自信太自以为是,有些事情他认定根本说不通。
裴阙也理解,他自己也总得对抗自己的本性,这东西就像人的灵魂底色,很难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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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雨又下了起来。
市中心高档画室内。
一男一女正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大包间内画,两人隔着些距离面对而坐,在画架前认真作画。
今日命题是——油画:互相画对方。
不用画人,只画某种意象,对对方的感知就行。
两人都很认真,静悄悄的。
阮妍执笔构图,等会儿再上色,她很好奇,谢煁会画什么,他眼里,她是什么意象。
第18章 是否比想的多
深夜下过雨的道路潮湿。
黑色超跑像一个速度极快的幽灵, 一路从灯红酒绿的繁华之地,驶向草木林立的偏僻远郊。
车内副驾,阮妍全程心里勾着那么一根弦。
她再一次侧目, 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看车外他那一侧的风景,目光掩饰般地再度掠过驾驶座的男人,距离家越来越近了, 内心勾起的那根弦越提越高,促使她控制不住地多次想看他一眼, 尽管知道不该这样了。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谢煁送完她再从郊区返回收拾好能休息,得要十二点了。
的确上上周五, 他没来调作息寄住前,也是这样深夜送完她再独自回家。但现在不一样了, 按他的作风,在已经在她家睡过后, 现在这么晚了, 会直接跟上去睡一晚。
如果没发生那个意外的话。
她再一次看过去, 又假装自然收回了视线。她不知道谢煁到底记不记得那个失控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