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悦头都大了:“哪有什么歪门邪道,就是普通的战争戏,身上喷了假血,都是色素勾兑的,您想到哪去了。”
刘姨继续瞪眼:“血腥暴力也不行!会教坏小孩子。”
“真的是普通战争戏,没有血腥暴力!”顾廷悦一把抢下食盒,推着刘姨往外走:“食物我们收下了,会好好吃饭的。那个……小胖子,丁俊!这边没你的事了,你和刘姨去前边吃饭,快点。”
叶执突然说:“俊子去吃饭吧。”
丁俊本来不想走,奈何叶子发话了,现在的情况也确实需要有一个人把刘姨弄走,丁俊无奈只能和顾廷悦一起簇拥着刘姨下车。
顾廷悦赶人意图太明显,刘姨挣扎着不想轻易放过:“你别推我!心里没鬼躲在这干嘛?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顾廷悦好说歹说就是劝不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提到剧组刘姨就异常反感。好像剧组是什么邪恶组织,连带自己这个投资人都变成了坏人。
叶执勉强扯起嘴角,有气无力的说:“姨,晚上可以给我做酱大骨吗?我想吃那个。”
刘姨愣了,叶执努力微笑的样子说不出的委屈,结合凄惨的形象特别可怜。这孩子状态和情绪都不对,所以是在剧组受欺负了?刘姨下意识柔声哄着叶执:“行,姨晚上给你做,还有想吃的么?”
叶执回答的心不在焉:“没了,你们去吃午饭吧。”
刘姨皱眉,这孩子跟丢了魂似的,她还想说两句,再次被顾廷悦打断。
顾廷悦好声好气劝道:“去吃饭吧,这边有我看着,没事的。”
刘姨看了看又开始走神的叶执,叹气嘱咐道:“你俩把饭吃了,有事去前边叫我们。”
顾廷悦点头:“知道,放心吧。”
刘姨不放心的又看了叶执一眼,一把拉住丁俊胳膊,回自家房车问话!
叶执这边再次恢复清净,顾廷悦把食盒打开:“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至少把午饭吃完,你的身体情况不能挨饿。”
顾廷悦把羊肉烧麦推给叶执:“清真羊肉烧麦,老太太特意给你做的,好歹吃几个。”
叶执迟缓的低头盯着烧麦发呆,许久憋出一句:“没胃口不想吃。”
顾廷悦直接拿起筷子夹起一颗递到叶执嘴边:“必须吃,我喂你。”
叶执盯着烧麦没反应,顾廷悦也不催,只举着胳膊继续说:“两个选择,要么讲讲你到底什么情况,要么老实吃东西我不烦你。”
又僵持了一会,叶执接过筷子,心不在焉小口吃烧麦。顾廷悦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不再烦叶执,两人安安静静吃饭。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叶执最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只是入戏了而已。
说到入戏,进组以来,叶执一直在努力追求这种状态。冷宫篇毫无头绪,纯粹靠演技支撑,频繁改戏改人设也是为了让角色更符合自己的想象。
皇子篇前半段,叶执戏下撒娇卖乖装可爱,其实是为了让自己更贴近角色。不会真有人以为聂成峰五十好几还是这副幼稚德性吧,只是为了贴近角色故意放飞自我罢了。至于他表现的异常得心应手且乐在其中,只能说在形象的加持下,叶执有卖萌天赋且找到了其中乐趣。
怪不得都说小孩子过分溺爱容易被宠坏,所有人都宠着让着哄着,这种情况叶执也是第一次体验,身心愉悦,确实会让人沉溺其中。没体验过被溺爱的肆无忌惮,于人生应该算是一种遗憾吧。
叶执一直努力让自己贴近角色,直到熊小彬杀青,演到慕容弘稷和尸体在马车里独处一路,叶执意识到自己开始入戏了。
叶执认为的入戏,就是演员和角色融合成一个人。演员就是角色本人,演员的感受就是角色的感受,而角色的感受会长久的影响演员自身。即使戏已经拍完了,拍摄时的情绪还是久久无法散去。
叶执喜欢这种被角色情绪支配的感觉,仿佛体验了一段全新的人生,这是他上辈子宁可自己花钱投资也要一直演戏的唯一动力。表演对于聂成峰来说,是一项非常有吸引力的娱乐项目,给他平淡的人生带来各种各样的色彩,是他最长情的爱好。
因为戏路的关系,聂成峰最近十多年演的都是正面英雄形象,高大威猛、阳光灿烂、威严正直、勇武霸气,无论哪部戏都是情绪反馈非常积极正向的角色。哪怕演革命党人最后惨烈牺牲了,也是抛头颅洒热血,为了革命为了理想,特别有满足感自豪感的心理状态。
近些年观众的口味慢慢变了,生活很辛苦,大家更喜欢看一些欢乐甜蜜的东西,苦情剧逐渐没有市场。叶执好多年没演过苦情角色,尤其慕容弘稷这种死一户口本,把自己混成孤家寡人的苦闷型。这种层层递进越来越浓烈压抑的负面情绪,叶执有点招架不住。
从熊小彬杀青开始,叶执趁顾廷悦不在,故意拉着小助理们热热闹闹看电视。一群人嘻嘻哈哈就是为了用快乐氛围冲淡糟糕的负面情绪,让自己开心起来。崭新的人生,叶执不想第一部戏就把自己演成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