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津市郊外,老宅沉默地矗立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杂草蔓布,但车道跟老宅周围被刻意清了出来,斑驳的墙面与藤蔓交错,彷彿时间在这里迟滞了几十年。
门嘎嘰一声开啟,钢铁男子——葛城健吾站在门口先行确认四周,接着才侧身让出一条路让忍走进来。
忍站在老宅门口,没动作,她只是狐疑的看着葛城:「葛城先生,我不是你的雇主,你对待我不必像个保鑣一样。」
「……这是我的习惯。」葛城如是说,但仍然维持着帮忍打开门的动作。
「随你吧。」忍翻了翻白眼,走进了老宅邸里面。
老宅里面是西洋风格,吊灯、壁画、各种昂贵的装饰品,入口附近还有一套西洋盔甲,老宅目前只有忍和葛城两个人,老爷爷身体欠佳,没有一同前往。
「地方不小。」忍低声说,一边看向客厅中覆着布的家具、褪色的相框与一台早就没在运转的西洋掛鐘。
健吾关门动作无声,只是点头。
「整栋屋子全部清查过三遍以上,屋子周围、车道也被我们翻过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短,像是汇报情况的自动机械。
「有。我们有热感、紫外线、金属探测器、结构扫描仪器,甚至用过气味探测。找到了一些藏私房钱的地方、一些笔记本,但没有遗物。」
「你们是怎么定义遗物的?」忍问道,语气平和。
葛城沉默了一秒:「基本上是由老爷决定,但可以知道不是文件,不是贵重物品,也不是日用品。应该是有明确纪念意义的单一物件。」
「……如果那件遗物是回忆呢?」忍边走边说,没有回头。
葛城愣了一下,说不出话只能马上跟上忍。
他们穿过客厅来到二楼的走廊,阳光从天窗斜斜洒进来,一扇扇木门整齐排列。忍停在其中一扇门前。
门被葛城轻轻推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着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里面看起来乾净,但看得出未经打扫的角落落满灰尘。书架上是几本年代久远的童书,角落的木马斑驳却完好,还有一些玩具散落在地。
忍在门口站了一会,没有立刻进去。她的视线扫过那隻放在靠墙角落的毛绒小熊,和旁边一个明显被重新放上去的积木组合。
「这些玩具,是原本就放在这里的吗?」
葛城点头:「我们搜查时都不会动房间的任何物品,有翻找或般动的东西也会儘量恢復原状。」
忍从风衣口袋拿出一双白色手套。
「除了你们,老爷爷还请过谁来找过这个遗物?」忍熟练的套上手套,一边随意询问。
「宝藏猎人、密码专家……还有几个自称是侦探的。」葛城健吾语气沉稳地答道,「大多数人什么都找不到,有些……则是随便拿个东西敷衍了事。」
忍听着他的回答,忽然抬起头,望向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钢铁男人。那一瞬间,她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轻微的变化,像是有些松动的鎧甲。
「你知道老先生小时候喜欢什么吗?」
「……我不清楚。老爷没有说过。」
忍点点头,慢慢走进房间。
她轻轻抚摸那隻小熊的耳朵,白色的手套沾上了点灰尘。
「老先生的父亲是何时过世的?」
「在老爷四十几岁的时候。」
忍问到,用手指轻轻摇晃木马。
「他父亲一直住在这栋老宅子里?」
「老先生晚年有收养过孩子吗?」
忍站起身,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些东西后,她说:「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之后,葛城一路陪着忍走遍整栋老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未见过像她这样投入搜寻的人。
绝大多数人,在听说要找的东西既无名字,也无外观描述时,不是眉头打结,就是满脸不耐。更有些人,索性在架上挑本书、随手捡个盒子,就理直气壮地宣称「找到了」。
而这个看起来纤细的年轻女侦探,却像是在处理一场兇案现场般细緻。她不急着开抽屉、翻地板,而是一处一处地看,一样一样地触碰,像是试图从这栋老屋残留的气味与时间里,读出某段被隐藏的讯息。
二楼的其中一间卧室,忍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本书问到:「你说你们不会去移动房间里的东西吧,那这本书也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
「嗯哼。」忍取出笔记本记下一些东西。
在厨房里,忍看着橱柜里一盒没开过的玉米片,它现在满是灰尘,外盒顏色有些脱落,里面的东西想必早已坏光。
「还真是老旧的牌子。」忍看着玉米片,在笔记本留下一些文字。
他们抵达老宅时是清晨,当两人走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橙金色的阳光斜斜洒落在老宅斑驳的墙面上,为这座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忍脱下手套,甩了甩上头的灰尘。葛城瞥见这个小动作,不知怎地觉得有些……可爱。她将手套收回风衣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