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哥?”
武飞琼笑了笑:“不是。爹说嫂子才是我亲姐。”
“……”
辜霜英出的上半句诗是:天地风尘三尺剑。
婚房院中有一方石桌,上面摆着一套笔墨纸砚。
武飞玦拿着红纸,坐到石凳上苦思冥想。
新婚燕尔便当众受挫于夫人,这已是天大的委屈。
偏偏他那不省心的妹妹也不好好守门,竟闲庭信步般踱了过来,笑吟吟地补上一刀:“大哥,嫂子说了,准你找个帮手。”
武飞玦拿起笔,犹豫半晌又放下。
他肚子里那点墨水,怕是想个一年半载,都难想出一句令辜霜英满意的诗。
为了不让辜霜英久等,他决定找个帮手。
今日婚宴,来者众多。
他头一个盯上的人是妹夫陆延祯的弟弟,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的陆延禧:“小四,你过来,为兄考考你。”
陆延禧在后院闲逛,冷不防被武飞玦拽去角落,只为对诗。
他不解道:“你不去洞房吗?”
武飞玦绷着一张脸:“为兄方才灵光一现,想出此句,只苦于对不出下句,食难下咽啊!”
陆延禧看了一眼纸上的诗句,又瞥了他一眼:“你能想出这句诗?”
“……”
陆延禧思忖片刻,想出一句:“乾坤俯仰两行诗。”
得了指点,武飞玦赶忙跑去婚房外。
一句诗高声念完,婚房的门依旧紧闭。
武飞琼摊手:“大哥,嫂子让你再想想。”
一句诗折腾到亥时末,来客全被武飞玦找了个遍。
诗念了数十遍,武飞琼的那句“不行”听了数十遍。
无奈之下,武飞玦骑马出府,直奔修业坊谢宅,将门拍得震天响:“亭秋!”
谢元嘉(实为谢元窈)从梦中惊醒,茫然起身去开门:“怎么了?天塌了吗?”
武飞玦咧嘴傻笑:“劳你帮我对句诗。”
谢元嘉:“……”
得知来龙去脉,谢元嘉无语道:“你几斤几两,韫秋难道不知?她逗你玩儿呢,你越找人对诗,她越不让你进门。”
武飞玦:“那我该怎么办?”
谢元嘉:“你随便念一句你写的。”
“可我写的是……吃饱喝足倒头睡……”
“挺好的。快去念吧。别耽搁洞房。再见。”
啪——
大门关紧。
武飞玦半信半疑地骑马回家。
再次站到婚房门外,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念出自己对的下半句。
武飞琼扑哧一笑:“大哥,你这点文采,还不如二郎。”
他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怎么就不如武夫陆延祯了?
“二妹,让他进来吧。”
武飞琼与陆延祯牵手离开,武飞玦迅速推门而入:“韫秋,我来了。”
“你写的那份婚书,我已过目,文理不通,词句鄙陋。趁今夜月明,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