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
可他怀疑的表情太过明显,公仪铮不知怎得,自爆道:“那是自然!”
“若停月不肯屈服,孤连锁链都打好了,还怕伤着月奴,给包了软垫呢!”
宋停月幽幽道:“那陛下还真是贴心啊。”
公仪铮一僵。
“月奴,除非万不得已,孤不会用的”
“我知道,”宋停月捏捏他的手臂,“陛下若有心强迫,当初便不会让我跑走。”
就公仪铮这个力气,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怀里没法动弹。
“那月奴为何”
公仪铮眼角耷拉下来,“为何要反抗?”
宋停月反问:“难道我不能反抗么?”
“陛下,当我发现,和我圆房的人是陛下时,我是很害怕的。”
他闭了闭眼,钝涩地说出剩下的话,“我不知道陛下为何喜欢我,也不知道陛下为何不传太医,顺水推舟的与我有了夫妻之实。”
“可在我这,我与陛下不过几面之缘,彼此之间都不了解,就这样贸然绑在一起”
“令我难以接受。”
承明殿内的地龙一直烧着,外头冷风瑟瑟,里头却是温暖如春。
可公仪铮总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一刀一刀的扎着。
他想过许多停月可能抗拒他的原因,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他抱着停月,抱了很久。
而后,他瞧见青年含着泪花的眼睛,心里又软下来。
他本来——本来想冷静几天的,可看到停月这个样子,公仪铮又想,说出这些话,停月大概也不好受吧!
他还想,若是停月一直不说,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竟错到这个地步!
最后,他觉得,停月肯跟他说,便证明停月心里是有他的,是希望他能变得更好的,是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坚固的。
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磨合的么?
公仪铮将青年抱下来,牵着手,一起坐在榻上。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月奴,孤知道不论孤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法让你宽心的,所以孤想”
“孤想像寻常郎君一样,爱慕你、追求你、和你在一起,你觉得可以么?”
“那份契书,等到孤与月奴心意相通,再做打算,”公仪铮很是艰难地承诺,“这段时日,月奴就算多看别得郎君一眼,孤都不会发火的!”
“也不会把我锁起来?”
“怎么会!”公仪铮说,“那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孤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闷闷地抱着青年,满嘴委屈,“孤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
“陛下,我很后悔我刚刚说得话。”
宋停月也难受:“我知道陛下本心不坏,也知道陛下待我好,可我——”
可他真的对第一天的事情有了些许抵触,每每亲热时,总会想起那一天,想起那一天自己的委屈和愤懑。
爱与抗拒并不冲突,正如爱与恨。
宋停月没有到恨的地步,可他现在的爱,也并未抵达能覆盖、能消解抗拒的程度。
他只是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介意的。
可他又想,所有不满与介意的前提,都是喜欢。
唯有喜欢。
唯有喜欢,才令人患得患失,令人在意这段感情中不清楚的一切。

